她……这是担心自己?
虽然面上冷冰冰的,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嘛!
果然一日夫妻百日恩……
虽然他们还没过一“日”。
感动归感动,王爵那点可怜的男人自尊心和面子又开始作祟。
他下意识地就想摆出一副“我为你好”、“舍不得你冒险”的深明大义模样。
他脸上挤出几分担忧和不忍,“这……这怎么行?那黑石主营的环境恶劣,路途又远,听说还有狼群和流匪出没,太危险了!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子去涉险?不行,绝对不行!你就在家好好待着,等我回来就行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,连自己都快被感动了。
然而,秦红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等他话音落下,她才淡淡地开口,一句话就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。
“怕死就是怕死,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。”
王爵,“!!!”
他脸上的“担忧”和“不忍”瞬间僵住。
紧接着迅速涨红,一直红到了耳根子。
但王爵却梗着脖子,死鸭子嘴硬,“我……我哪有怕死!”
甚至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,“我这是关心你!毕竟……毕竟夫妻一场,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冒险?”
他心里虚得厉害,嘴上却还在强撑,“你怎么能把为夫想得如此不堪?我是那种贪生怕死、算计自己婆娘的人吗?”
秦红玉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,“你我之间的夫妻名分,不过是一纸文书,一场交易,彼此心知肚明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疏离,“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,也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夫妻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王爵那张窘迫的脸,继续道,“所以,不必在我面前演这些情深义重的戏码。以后若有机会,你大可另寻良配,不必在我这里浪费心思和时间。”
这话如同冰水浇头,将王爵心中那点刚升起的暖意和旖旎念头浇得透心凉。
他愣在原地,脸上火辣辣的,既是羞臊,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。
是啊,人家看得门清,从头到尾都没把这荒唐的婚事当回事。
自己刚才那点表演,在她眼里恐怕滑稽得像个小丑。
一股莫名的倔强和不服气涌上心头。
他冲口而出,“这不是你承不承认的事!白纸黑字,我签了名画了押,按了大楚的律法,你就是我王爵明媒正娶的妻子!”
他试图用所谓的律法和规则,来维系这脆弱不堪的关系。
然而,秦红玉只是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讥诮。
“大楚律法?”
她重复着这四个字,眼神直刺王爵,“此时此地,你竟还觉得大楚是一个讲律法的地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