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干六神无主地凑过来,声音发颤。
王爵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“去吴大人家看看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快步往外走,眼角余光却死死锁定钱老倌。
那老狐狸直到此刻,才慢悠悠地掀开眼皮。
这反应,太镇定了!
镇定得令人心寒!
王爵不再迟疑,带着赵干和几个闻讯赶来的差役,一路疾行赶到吴仁义的宅邸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。
吴仁义那几房年轻貌美的小妾,此刻扑在堂屋的灵床前,哭得“肝肠寸断”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大人啊!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!”
“丢下我们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王爵冷眼扫过,这些哭声听起来凄厉。
但那眼神里的惊恐和对未来命运的惶然,远多于真正的悲痛。
甚至带着几分刻意表演的成分。
他没心思理会这些,径直走到灵床前。
吴仁义直接挺地躺在那里,脸色青灰,双目圆睁,瞳孔涣散。
而且嘴巴微张,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骇。
脖颈处,一道细窄而深刻的切口,几乎将他半个脖子割断。
鲜血浸透了衣领和床褥,已然凝固发黑。
王爵的心脏猛地一缩!
这伤口……这死法……太熟悉了!
干净利落,一击毙命!
和张奎的死状,几乎一模一样!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!
果然是同一伙人,或者……同一个人所为!
张奎的死是警告,是清理不稳定因素。那吴仁义呢?
是因为查账触怒了幕后之人?
还是因为他知道了太多,成了必须被灭口的对象?
钱老倌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,这老狐狸的嫌疑越来越大!
就在王爵心神剧震,暗自思忖之际。
旁边一个似乎是吴家仆役模样的人,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。
他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讨好和几分畏惧地对王爵道,“王……王令史……小的……小的昨晚起夜,好像……好像看见您家大夫人……秦……秦娘子,在咱们这附近……出现过……”
轰——!
如同晴天霹雳在王爵脑海中炸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