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张锦把一块饼子和肉干全都咽了下去,那年长汉子才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他一把抓过两块饼,递给弟弟一块然后闷头就啃。
那副吃相,活像饿了三天野狼。
张锦笑了笑。
他又从货担里摸索了半天,摸出一个牛皮酒壶拔开塞子。
一股辛辣浓烈的烧酒香气,瞬间压过了肉香!
“喝点?”
那两兄弟的眼睛,一下子就直了!
在这鸟不拉屎的黑风山。
能填饱肚子都是奢望,更别提喝酒了!
年长汉子一把抢过酒壶,也顾不上客气仰头就灌了一大口!
“哈——!好酒!”
烈酒下肚,一股热气从胸膛里烧起来。
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就红了。
这半壶烧酒下去,洞里气氛彻底热络起来。
三人敞开心扉,聊了起来。
张锦这才知道年长的叫郑武,年轻的叫郑文。
两人都是附近村子的猎户。
“这么晚了,两位大哥一夜没回去,家里人该担心了吧?”
话音刚落。
郑武和郑文脸上的那点笑意凝固了。
那眼神里的热络和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能将人冻成冰渣的刻骨仇恨!
洞里空气,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。
张锦知道,自己问到点子上了。
郑文那年轻脸庞扭曲着,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家?”
“我们已经……没有家了!”
郑武更是双目赤红,那双布满老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我们一家六口,爹、娘、媳妇、妹子……全死了!”
“全死在了黑风寨那帮畜生的刀下!”
“就剩下我们兄弟俩了!”
郑武猛地发出一声压抑咆哮,一拳砸在了身旁洞壁上!
“砰!”
坚硬岩石,竟是被他砸出了一片裂纹!
鲜血顺着郑武指缝淋漓而下,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!
“我郑武向老天爷发誓!”
“总有一天,我要亲手拧下独眼龙那颗狗头!”
“我要让整个黑风寨给他陪葬,哪怕是豁出这条命!”
可就在这悲愤欲绝的气氛中。
张锦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