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那点不愉快也就过去了。”
孙璞看着张锦,脸上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。
“毕竟陈松也好,马家也罢。”
“都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。”
“死了,也就死了。”
“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一位手握实权的监军,不值当啊。”
他这番话。
听上去句句在理,全是为张锦着想。
可张锦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老狐狸,哪里是真心为自己好?
他是怕自己跟刘承斗得太狠。
事情闹大了,影响到他自己的仕途!
孙璞想把自己这条过江猛龙,变成他官场棋盘上一颗温顺棋子!
张锦笑了。
他端起茶杯,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。
然后缓缓站起身,对着孙璞重重一抱拳。
“多谢太守大人的‘好意’。”
那“好意”二字,他咬得极重。
“只是,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“我与刘监军不是一路人,还是别硬往一块凑合了。”
“告辞。”
说罢。
张锦转身,大步离去。
没有丝毫留恋。
孙璞端着茶杯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。
一丝阴冷,从他眼里一闪而过。
“不知好歹的东西……”
张锦前脚刚走。
偏厅屏风后面,缓缓走出来一人。
正是孙璞的首席幕僚。
那幕僚看着张锦离去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杀机。
“大人,此子桀骜不驯,又手握重兵。”
“如今更是风头无两,隐隐有功高震主之势。”
“留着,恐成心腹大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