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母亲,只见她一脸的悲愤决绝,不似作伪。
再看向林安然,她哭得梨花带雨,脸颊红肿,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。
一个是他敬重的母亲,一个是让他有好感的女子。
他竟一时分不清,到底谁在说谎。
可看着林安然那副惨状,他心里终究还是不忍。
他上前一步,将林安然拉到自己身后,隔开了些距离。
他拧着眉,声音放缓了些,对着柳明珠劝慰。
“娘,您别动气。方才从楼上摔下来,身上定然还疼着。”
“我先扶您去看大夫。”
“她许是真的无心之失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柳明珠听着这和稀泥的话,气得倒抽一口凉气。
她就知道!
她这个儿子,一颗心早就被这狐狸精勾了去,脑子也变成了浆糊!
柳明珠冷着脸,直直地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反问。
“好,这次是无心之失,把我推下楼梯。”
“那下一次她失手把我杀了,你是不是也要说一句不是故意的,然后便同她双宿双飞,逍遥自在了?”
这诛心之言,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裴远安脸上。
一句话,把裴远安问得喉头哽住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他看着母亲冰冷的眼神,心口闷得喘不过气。
半晌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……不,她不会的。”
这无力的辩驳,听在柳明珠耳中,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好啊,既然已经给她安上了这个罪名,索性就让她把这盆脏水接着,泼个彻彻底底!
让她也知道被人污蔑的滋味。
正好,今天,她就要借着这个由头,彻底断了这女人的念想!
柳明珠深吸一口气,双手往腰间一叉,气势全开。
她伸出手指,隔空指着裴远安身后的林安然。
“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,这裴家,有我没她!”
“今天,她就必须给我从裴府搬出去!”
话音刚落,裴远安脸色一变,想也不想地拒绝。
“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