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裴远安便怀揣着心事回到了家。
他脚步沉重地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朝着母亲的院子走去。
裴远安刚到达柳明珠的院子,便被柳明珠高兴的招招手叫过去。
“快来快来,刚刚你弟弟来信了,说是经过那富家子弟的介绍,有越来越多的人都想问一问他们家的丝绸,他打算多在那边几天。”
柳明珠脸上是难得的,不带任何算计的笑容,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喜气。
裴远安看到有为之欣喜。
这几日家中的阴霾,总算被这封远道而来的信吹散了些许。
弟弟能干,是整个裴家的指望,也是他心头的一份慰藉。
“弟弟他向来能言善辩,而且心思灵敏,此次必然大有所成。”
柳明珠缓了一口气。
“是啊,如今我们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,你的腿渐渐的也快好了,这亲事也越来越近了,只是……”
柳明珠忽然又想到林安然,眼神中的光顿时就暗了下去。
那个处心积虑只想着攀高枝的女人,嘴上说的好听,可这样的女人若是进门,怕是会把裴家辛苦几辈子积攒的家业毁于一旦。
裴远安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情绪的变化,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母亲又想起了林安然。
那份刚刚因为弟弟的来信而升起的轻松感,瞬间烟消云散。
恰在此时,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先前那个被派出去跟踪林安然的小厮,此刻正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。
他一进院子,便直奔柳明珠而来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夫人,少爷。”
柳明珠端起茶杯,轻轻撇去浮沫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说吧。”
那小厮喘匀了气,这才抬起头,目光却不敢与主子对视,只盯着地面。
“回夫人,奴才一路跟着过去,发现那位姑娘她先是去了一趟赌坊,而后便满怀欣喜的出来了,奴才进去打听一番,才知道原来那姑娘赢了好多钱。”
赌坊?
短短一句话,直接把裴远安听呆了。
他僵在原地,如遭雷击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怎么可能?
安然那样一个柔弱无助的女子,怎么会去赌坊那种三教九流汇集的地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