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的性子她是了解的,为了孩子,她能忍常人所不能忍。
可如今,连孩子都受到了伤害,她还在忍什么?
这件事情十分有分的不对劲。
柳明珠只是深吸了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。
“我知道这件事情了。”
“但是小姐的脾气你不清楚,这件事情你且不要声张,待我先观望观望。”
彩月见夫人神色凝重,也知道自己多嘴了,连忙应下。
她这才为柳明珠盖了盖被子。
“好,夫人,你早些休息。”
可柳明珠听完这事儿,哪里还能睡得着。
她在**翻来覆去,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女儿卑微恳求的模样,外孙女被烫伤的小手,张家那对母子得意的嘴脸,还有那个登堂入室的女人。
一幕幕,都把她的心口烧的针扎似的疼,可理智又告诉她,不能冲动。
裴莲的沉默,是最大的疑点。
她必须弄清楚,女儿究竟在顾忌什么,才能一击制胜,将她从那个火坑里彻底拉出来。
很快,窗外透进了微光,又到了天亮的时候。
思来想去,柳明珠最终还是觉得暂且还不能插手,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打探一二,了解清楚,才能斩草除根。
她带着满身的疲惫起了床,只是带着裴远安暂时去了一趟铺子。
铺子里的伙计们见到东家来了,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
裴远安细心地为柳明珠打理好一切,又亲自去后厨沏了壶热茶。
他见母亲眼下泛着青黑,神情也有些倦怠,不由得有些忧心的开口。
“娘,这一路上看见你哈欠连连,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?”
“要不你先回去呢?”
柳明珠满面愁容的捏了捏眉心,淡淡的叹了口气。
“昨天是没休息好,但也不至于回去,现在要紧的是店铺,还有两天的时间就该装好,你去拿纸和笔来,我要做好宣传。”
裴远安张张嘴巴,心中有些怀疑。
母亲从未真正接触过家里的生意,这些年自家的铺子,她是连问都没有问过一句。
如今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,不仅事事亲力亲为,甚至还要亲自规划铺子里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