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姚翠兰。
她听见了外面的动静,却连出来的胆子都没有。
柳明珠现在是忍着滔天的怒火,她侧过头,对着裴远安发号施令。
“你先把这两个孩子带上马车,照顾好,别下来。”
“免得一会儿场面乱了,误伤了孩子。”
裴远安也看到了外甥女手上的伤,先前那些关于体面的顾虑,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自知自己的战斗力远不如母亲,留在这里也只是碍事。
“好。”
他立刻上前,弯下腰,一手一个,将芸芸和玥玥从地上抱了起来。
两个孩子很乖巧,立刻搂住了舅舅的脖子,只是眼睛还巴巴地望着柳明珠和自己的母亲。
裴远安抱着她们,快步走出了院子,将她们稳稳地安置在了马车上。
院子里只剩下柳明珠和还跪在地上的裴莲。
柳明珠等孩子走了,这才弯腰,伸出双手将裴莲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她的动作很稳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“你确定好了?”
“这次确定要和离?”
裴莲被她扶着站稳,泪眼婆娑地对上母亲的脸,那双哭红的眼睛里,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是,娘,我决定了,我一定要和离。”
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只是他说,他只会给我一封休书,说要想和离,门都没有。”
“他还把我婆子看住我,不让我出门,我根本没办法向你们求助。”
说着,裴莲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,又一次落了下来。
若不是今日母亲破门而入,她不知道还要被关多久。
柳明珠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她的动作很轻柔,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寒意。
“那现在他们人去哪儿了?”
“今日都没在家?”
裴莲这也感觉好奇,立刻摇摇头。
“我今日没听说他们要出去呢,就算出去,也是夫君出去,平时我婆婆她也都是在家的。”
说到此处,裴莲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扇紧闭的门。
屋里的姚翠兰浑身一抖。
她正透过门缝往外偷看,恰好对上柳明珠投过来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