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说的对,我走回来的时候便说要听你的话,以后也绝不会食言。”
柳明珠看着斗志满满的裴莲,顿时放心下来。
孺子可教。
总算还没被磨得彻底没了心气。
等二人到达了一盏逢春茶铺,柳明珠脸上的笑容更甚。
她扶着车辕下来,指着那焕然一新的门楣,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。
“你看看这一盏逢春,是我给它取的名字,是否是焕然一新,你看看里面的装饰布置全部不一样。”
裴莲在柳明珠的介绍下,从一楼到二楼参观了个遍,震惊的已经不知道用何种语言来形容了。
眼前的茶铺,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老旧模样。
一楼大堂宽敞明亮,摆着十几张擦得锃亮的八仙桌,桌椅之间留出了足够宽敞的过道。
柜台后面,是一整面墙的木格,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茶叶罐子。
二楼则被隔成了几个雅间,每一间的布置都清雅别致,临窗的位置还能看到街景。
这哪里还是那个她记忆中有些昏暗陈旧的铺子,分明就是镇上最高档的茶楼。
母亲,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将家里的生意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,甚至更上一层楼。
然而柳明珠却在这时对着裴莲道。
“今天,我先给你安排一个任务。”
她将裴莲带到了柜台前,指了指她昨天叠好的那些小盒子。
那些巴掌大的小方盒,用素色的纸仔细包好,上面还用细细的麻绳系了个精巧的结。
“现在这里面已经装好了试用装,你到街上将这一百份分发出去。”
听到柳明珠的命令,裴莲下意识地直接拒绝。
“娘,我做不到。”
柳明珠冷笑一声,看着她,不禁皱起了眉头。
“这只是一件小事,你要突破自己。”
可裴莲却在这时低下了头。
她自从嫁给张志成之后,被教育的一直都是女子禁止抛头露面,更别说让她出去分发这些东西,要见到许多的人,说许多的话。
想想裴莲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让她站在大街上,像个小贩一样去招揽客人,将手里的东西塞给别人,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张志成的那些话,好像又在耳边响起。
“妇道人家,就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,抛头露面,成何体统!”
那些年被灌输的念头,将她牢牢地捆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