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以为,裴远安是她最稳固的靠山,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。
只要她流几滴眼泪,说几句软话,他就会心软,就会任由她摆布。
可现在,这座靠山,塌了。
倘若先前只是对付柳明珠,那倒还好,她总有办法能俘获裴远安的心。
可没想到,裴远安的心竟然也这么活络,说变就变。
林安然想着暂不吃眼前亏,他先离开再说。
她抬起头,脸上是受伤和倔强交织的神情,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远安哥哥既然你如此不相信我,那我只好先走了。”
她福了福身,动作依然柔弱,却带了疏离。
“多谢远安哥哥今日出手相救,他日我若挣了银两,定会还你的。”
“不过我再说一句,我没有做过的事情,便是没有。”
“任凭他人如何诬陷,我都不会承认。”
说完这句话,林安然不再看他,转身便朝着院外快步走去。
林安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慌不择路地朝着前厅跑去。
到前厅的时候,还险些将柳明珠撞倒。
柳明珠被她这一下惊得不轻,下意识扶住了门框才堪堪站稳。
她看着林安然仓皇逃窜的背影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
方才还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,怎么一转眼就跟见了鬼似的。
柳明珠心下好奇,便抬脚朝着后院走去。
还未走近,就看见裴远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中。
柳明珠看儿子这副模样,想来是彻底跟那林安然撕破了脸。
也好,长痛不如短痛。
这姑娘心术不正,早些断了干净,免得日后惹出更大的麻烦。
只是这孩子心善,如今怕是心里不好受。
但具体是什么矛盾,柳明珠选择不过问。
儿子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,她若是问得太多,反倒会让他觉得难堪。
柳明珠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院中的寂静。
“厨房里刚刚我打算烧锅却没有柴火,你命人弄些柴火过来。”
她语气如常。
“然后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,你接着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