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远安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。
他让她看见了。
让她看见自己这副衣衫不整,被药物控制的狼狈模样。
让她看见自己差一点就背叛了她。
羞愧和懊悔瞬间将他淹没,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急切地想要解释。
“扶盈,我……”
话没出口,他一动,本就松垮的前襟彻底敞开,露出了大片结实的胸膛。
王扶盈只看了一眼,便触电般地别开脸,一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她再也待不下去,转身就跑出了院子。
柳明珠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里的火气更是烧到了头顶。
她看着儿子那副蠢样,气不打一处来,上前一步,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。
“哎哟!”
裴远安痛得叫出了声。
“你还有脸喊疼!”
柳明珠手上又加了三分力。
“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
“扶盈那孩子,脸皮多薄,全被你给吓跑了!”
“我告诉你,这门亲事要是黄了,我拧断你的耳朵!”
裴远安被揪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反抗,只能连声求饶。
“娘,娘!您先松手!”
“疼疼疼!”
“这真不是我的错,是林安然那个毒妇,她在水里下了药!”
柳明珠冷哼一声。
“她下药你就喝?她给你一包砒霜,你是不是也当糖豆吃了?”
她松开手,嫌恶地退后一步。
“赶紧给我把衣服穿好,滚去前厅!”
说完,她自己也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,深吸一口气,这才转身往前厅走去。
烂摊子,还得她来收拾。
柳明珠走到前厅时,王扶盈正一个人站在那里,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眼圈红红的。
“伯母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充满了委屈。
柳明珠走过去,拉住她的手,触手一片冰凉。
“扶盈,别怕,有伯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