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儿育女,是为妻本分。
逆来顺受,是妇德所要求。
她就像一叶浮萍,被命运的洪流推着走,从未有过停下来选择方向的机会。
她不想她的女儿,也过上这样的人生。
母亲不是想利用她们,她是真的在为她们的将来考虑。
裴莲的眼眶又红了,这一次,却不是因为委屈。
她拉着两个女儿,对着柳明珠,郑重地跪了下去。
“娘,你说得对。是我糊涂了。”
“就按你说的办,让她们念书。”
柳明珠坦然地受了她这一拜。
第二天下午,柳明珠便领着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回了府。
那男子约莫三十出头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身形清瘦,眉宇间带着几分郁郁不得志的落魄,但一双眼睛却很清亮。
柳明珠将人带到偏厅,让裴莲把芸芸和玥玥叫了过来。
“吴先生,这便是我那两个外孙女,芸芸和玥玥。”
书生吴铭对着两个孩子温和地点了点头。
柳明珠继续安排。
“她们年纪还小,就先从《三字经》,《百家姓》开始教起。”
“以后再慢慢学四书五经。”
吴铭躬身应下。
“夫人放心。”
柳明珠却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吴先生,我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她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“不要因为她们是女孩,就在教导上有所松懈。”
“男子能学的东西,她们照样可以学,而且要学得更好。”
吴铭愣住了。
他教过不少学生,还从未听过哪家的主母,会对女儿的学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他抬起头,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妇人。
她不是在开玩笑。
吴铭收起了心里最后一点轻视,郑重地长揖及地。
“夫人放心,在下定当尽心竭力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柳明珠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她给芸芸和玥玥安排了一间安静的院子做学堂,又拨了两个丫鬟专门伺候。
一切都安排妥当,她才背着手,慢悠悠地离开。
又过了一天,窗外传来稚嫩却清晰的读书声。
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习相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