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睁开眼,看着他。”
裴莲不情愿地睁开一条缝,只看了一眼,就又想闭上。
张志成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,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血沫,样子凄惨无比。
柳明珠却不许她躲。
“我倒是不知,你们这些读书人的脑子里,装的都是些什么腌臜东西。”
她蹲下身,揪着张志成的头发,迫使他抬起那张烂了的脸。
“用女人的贴身衣物去威胁人,这种下三滥的招数,你都想得出来。”
“张志成,你现在还想污蔑我女儿吗?”
她说着,一把将他嘴里的抹布扯了出来。
“噗!”
张志成吐出一口混着断牙的血水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他惊恐地看着柳明珠,拼命地摇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柳明珠却像是没看见,她站起身,对着裴莲摊了摊手。
“你看,他不说话。”
“这说明,他心里肯定还是这么想的。”
她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真的在思考对策。
“看来光是打一顿没用,他这病,病根在脑子里。”
柳明珠转头,对那个拿抹布的伙计吩咐。
“去后厨,把那把最大的菜刀拿过来。”
“我今天倒要看看,他这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,把那些脏东西挖出来,兴许就好了。”
那个伙计被她话里的狠劲吓得一哆嗦,但还是不敢不听,转身就往后厨跑去。
很快,他就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回来了,双手递给了柳明珠。
刀刃在昏暗的铺子里,反射出森冷的光。
裴莲这下是真的怕了。
她看得出来,母亲不是在开玩笑。
她真的会杀了张志成!
裴莲扑过去,一把抓住了柳明珠握刀的手腕。
“娘!不要!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哀求。
“不能杀人!为了这么个畜生,不值得把您自己搭进去啊!”
柳明珠甩开女儿的手,她眼里的杀意,没有半分消减。
“搭进去?”
她冷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扎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一条秀才的命而已,我们裴家还赔得起。今天他死在这儿,我自会去官府投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