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非要看看,你这狗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!”
张志成看着那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菜刀,闻到了死亡的气息。
他吓得浑身发抖,裤裆里一片湿热,竟是直接尿了出来。
一股骚臭味在铺子里弥漫开来。
“别!别杀我!”
他彻底崩溃了,涕泗横流地磕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发出咚咚的闷响。
“我给!我什么都给!和离书我马上写!我……我再给补偿!”
“我把我们张家所有的家底,田产,铺子,全都给裴莲!全都给她!”
“只求岳母饶我一命!我再也不敢了!”
这番话,总算让柳明珠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她手里的菜刀,还悬在半空中,森冷的刀锋离张志成的脖子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柳明珠慢悠悠地,将菜刀收了回来,随手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。
哐的一声,吓得张志成又是一个哆嗦。
“伙计,去拿纸笔来。”
一个机灵的汉子上前一步,从柜台里翻找出笔墨纸砚,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上铺开。
柳明珠抬了抬下巴,示意张志成。
“写。”
张志成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扑到桌边,拿起毛笔的手却抖个不停。
他一笔一划地写着,屈辱的泪水混着墨汁,在纸上晕开一个个污点。
这奇耻大辱,他记下了。
柳明珠,裴莲,你们这对贱人母女等着。
等他逃出这里,立刻就带着娘和牡丹去京城。
以他的才学,定能在京城考取功名,平步青云。
到那时,他要让她们跪在自己脚下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
他很快就写好了和离书,又按照柳明珠的要求,写了一份赔偿的字据,将张家所有财产都划到了裴莲名下。
写完,他双手颤抖地将两份文书递了过去。
柳明珠看都没看,直接扔给了裴莲。
“签字,按手印。”
裴莲看着那份和离书,眼眶一热,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。
她没有犹豫,拿起笔,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又用印泥在名字上按下了鲜红的指印。
从此,她和张家,再无瓜葛。
张志成见事情办完,瘫软在地上,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恐惧的地方。
他撑着桌子,勉强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