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明珠走上前,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纸。
她拿起桌上的笔,看都没看裴远安,直接在落款的旁边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柳明珠。
三个字,写得力透纸背。
“好,娘给你做这个见证。”
她把那张纸,郑重地交到王扶盈手里。
“扶盈,收好。这不仅是他给你的定心丸,也是给我的。”
王扶盈双手颤抖地接过,满心都是开心。
柳明珠看着她,忽然抬起自己的手,将腕上那只通体翠绿的玉镯褪了下来。
那镯子水头极好,一看就价值不菲,是裴家传给当家主母的信物。
她拉过王扶盈的手,不容分说,就将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“伯母!这万万不可!”
王扶盈吓了一跳,连忙就要往下摘。
“这太贵重了!”
柳明珠按住她的手。
“不贵重。”
她看着王扶盈,一字一句。
“从今天起,我柳明珠,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。这裴家的主母,也只会是你。”
王扶盈彻底愣住了。
她看着手腕上的镯子,又看看柳明珠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裴远安也站了起来,走到她身边,握住了她戴着镯子的那只手。
“扶盈,收下吧。这是娘的一片心意。”
王扶盈在两人的注视下,终于不再推拒,只是哽咽着点了点头。
柳明珠看着两个孩子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她拍了拍手,故作轻松。
“行了,正事办完了,我这个老婆子也该走了。”
她对着裴远安眨了眨眼,笑得神秘。
“我可不在这儿影响你们小两口。对了,忘了告诉你,一盏逢春那边,我已经让莲儿过去打理了。”
“你啊,今日不必急着回去了。”
王扶盈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,一直红到了耳根,头都快埋进胸口里。
裴远安也被自己母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娘!”
柳明珠哈哈大笑。
她摆了摆手,转身就走,步履轻快。
“走了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