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,一边叹了口气,满是惋惜。
“都怪我,没有照看好她。”
这番说辞,既解释了姚翠兰为何会披头散发,衣衫不整,又将她那番杀人灭口的指控,归结于惊吓过后的胡言乱语。
梁王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,看向柳明珠的探究之意更浓了。
这个女人,真是有趣。
裴思竹悬着的心,也稍稍放下了半分。
他娘的反应,比他预想中还要快,还要周全。
只有姚翠兰,听完这番颠倒黑白的话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胡说!你这个贱人血口喷人!你明明把我关在柴房里!你还用针扎我!”
她声嘶力竭地反驳,想要揭穿柳明珠的谎言。
可她越是这样激动,越是这样口不择言,就越是印证了柳明珠口中那个神志不清的说法。
在旁人看来,这完全就是一个疯妇在胡言乱语。
张志成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沉,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。
他看着状若疯癫的母亲,再看看一旁从容不迫,满脸无辜的柳明珠,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而来。
他不能再让母亲闹下去了。
“娘,您冷静些!”
他上前一步,安抚姚翠兰的情绪。
“有话我们回去再说,不要在这里……”
“回去?”
柳明珠打断了他的话,摇了摇头,一脸不赞同。
“张先生,你这样说是没用的。”
“翠兰这是惊惧之症,心神受损,若不及时施救,怕是会落下病根。”
柳明珠顿了顿继续道:“好在我略通岐黄之术,或许可以帮伯母缓解一二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从袖中取出了那根细长的银针。
姚翠兰一见到那根针,方才还满腔的怒火,瞬间被恐惧所取代。
在柴房里被这根针支配的无助感,再一次涌上心头。
她会再次动弹不得,会再次被关进那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!
不,她不要!
不等张志成反应过来,问一句你要做什么。
柳明珠已经动了。
她身形一晃,绕到姚翠兰身后,手法快得让人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