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赌!我跟您赌!”
柳明珠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唇,重新执起了笔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画草稿,而是直接在新的宣纸上落笔。
方才那十几张废稿,已经让她胸有成竹。
裴思竹屏住呼吸,凑过去看。
那图上画的,并非他所想的任何一种长裙或襦裙。
而是分成了上下两部分。
上身是一件样式简洁的短衫,翻领的设计显得十分别致,袖口也与寻常女衫不同,收得干净利落。
下身则是一条线条流畅的裤子,裤腿却又十分宽大,不细看,倒有几分裙子的飘逸。
“这……”
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款式。
“你看,这上衣,我称之为衬衫,里外两层,可以单穿,也可以在里面配上抹胸,领口解开或系上,又是两种风情。”
柳明珠指着图样,开始解释她的设计理念。
“下身这条阔腿裤,行动起来比裙子方便百倍,无论是骑马射箭,还是日常行走,都毫无障碍,再也不用担心裙摆的束缚。”
“这样一套组合在一起,既有女子的柔美,又不失男儿的英气,新颖别致,又方便实用。”
裴思竹听着她的解释,再看着图上那前所未见的款式,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他甚至已经可以清晰地想象到,当这样一套衣裳穿在京城那些英姿飒爽的贵女身上时,会是何等的惊艳,何等的与众不同。
短暂的寂静后,铺子里突然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!”
裴思竹笑得前仰后合,他指着那图样,满是惊叹与折服。
“娘啊娘!您这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宝贝!这哪里是衣裳,这简直就是抢钱的利器啊!”
他一把将那张图纸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。
“还好,还好我答应跟您赌了!”
他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这要是真让您拿着去找了别人,儿子我可得悔青了肠子!”
他现在庆幸不已,还好没让母亲跟别人合作。
还是自己的娘亲最给力。
柳明珠看着儿子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,也不由得弯起了唇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一个人的想法再好,也需要有人鼎力支持,才能付诸实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