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丫头。”
柳明珠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“二百两,已经是一个足以让全京城震惊,但又不至于让人觉得我们疯了的价格。”
“这个价格,能让买到的人觉得脸上有光,因为她拔了头筹。也能让没买到的人觉得遗憾,觉得只差一点点就能得到,下一次一定会更努力。”
“如果不定上限,拍出个五百两的天价,固然能赚一笔,但也会吓跑大多数人。她们会觉得我们的衣裳,是她们永远也够不着的东西,久而久之,连念想都没了。”
“生意要做长久,靠的不是一锤子买卖。”
裴莲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她看着自己的母亲,忽然觉得,娘亲教给她的,早已超出了做生意的范畴。
那是一种洞悉人心的智慧。
裴莲将所有的话,都默默记在了心里。
接下来的两日,裴莲果真就待在了自己的小院里,没有再踏出一步。
她将母亲教的那些话术,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,又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,一件一件地讲解。
从一开始的生疏僵硬,到后来的逐渐流畅,再到最后,她已经能完全脱稿,用自己的话,将每一件衣裳的优点娓娓道来。
转眼,便是品鉴会这日。
天色刚亮,裴莲就已经梳洗完毕,坐在镜前,任由彩月为她上妆。
可当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一想到一会就要面对那些贵妇了,不由的就开始胆怯起来。
她握着梳妆台边缘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“娘,我……我还是有些怕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一旁好整以暇喝着茶的柳明珠。
“待会儿那么多人看着,我……我怕自己会说错话,会不自在,会把事情搞砸了。”
那可不是空****的院子,那是一群见过世面的小姐夫人。
柳明珠放下茶盏,走了过来,却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。
“不自在?”
她俯下身,直视着女儿的眼睛。
“那就别去想那些夫人小姐的身份,也别去想她们的眼光。”
“你就想一样东西。钱。”
“想想你那两个女儿,将来要用多少银子去为她们置办嫁妆,才能让她们嫁得体面,不被人欺负。”
“想想这铺子若是赚了钱,你就能挺直腰杆,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。”
“你今日站在台上的每时每刻,说的每一句话,都在变成白花花的银子。你有什么可不自在的?”
这一番话,说的直白,但裴莲顺着话头一想,心中顿时没有了胆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