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殿下谬赞。”李太ag淡然回应。
“今日要小心太子,他这个人,睚眦必报。”李恪又叮嘱了一句,才匆匆返回自己的席位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那股压抑的气氛终于被打破了。
太子李玄,猛地从首席站起身来。
他先是对着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父皇!”
他的声音洪亮,瞬间压过了殿内的所有声响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看向他。
“今日乃我大夏王朝的文道盛会,天下才俊齐聚一堂,儿臣心中有一番话,不吐不快!”
皇帝面无表情,只是淡淡说了一个字。
“讲。”
得到许可,李玄缓缓直起身,他没有看皇帝,反而转过身,面向大殿中的所有人。
最后,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李太苍的身上。
“近来,我画道之中,出现了一股歪风邪气!”
他一开口,就给事件定了性。
“某些画师,身为文人,本该修身养性,以画育人,陶冶天下万民的情操。可他们偏不!他们不思进取,专走歪门邪道,画一些打打杀杀的血腥场面!”
“画中人徒有匹夫之勇,浑身杀气,毫无半分文雅可言!此等画作,有武无文,粗鄙不堪,简直是我辈画道之耻!”
话音落下,整个紫宸殿内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不是傻子,谁都听得出来,太子这番话,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都是冲着谁去的。
那个在城门口,三枪废掉金甲天神的赵子龙,不正是“有武无文”的最好写照吗?
那个李太ag,不就是那个“走歪门邪道的画师”吗?
这是不加掩饰的,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,对李太ag发起的正面攻击!
李玄话音刚落,他身旁一位须发皆白,身穿大儒官服的老者立刻站了出来,对着皇帝一拱手。
“太子殿下所言极是!老臣附议!”
此人是翰林院大学士,帝都有名的大儒,王安道。
“画者,教化也。画作之功,在于明礼仪,知荣辱,正人心。而某些所谓的‘画作’,通篇只知宣扬暴力,渲染杀伐,与街头莽夫斗殴何异?此等画风,只会荼毒人心,败坏风气,万万不可取!此乃画道之末流,上不得台面!”
王安道说得义正言辞,痛心疾首。
“王大学士说得对!”又一名画师总会的长老站了出来,此人正是当初主张打压李太ag的张长老。
“我辈画师,追求的是笔墨中的意境,是‘气韵生动’,是‘骨法用笔’!画中山水,可知天地之广阔。画中花鸟,可感万物之生机。而那种只知打杀的画中人,除了野蛮,还有什么?毫无美感,毫无意境,简直是画道之败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