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万人的呼喊,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,声震云霄,让山谷回响,让河水颤栗。
赵云站在李太苍身侧,手按剑柄,看着眼前这万民跪拜的场景,饶是他见惯了大场面,此刻也不禁心神激**。
这,便是主公的伟力!
不凭刀兵,不凭权谋,只凭这经天纬地,改换山河的盖世神工,便足以令万民归心!
鲁班和李冰父子,站在一旁。
看着这宏伟的工程,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叩拜,他们的脸上,也露出了由衷的欣慰。
他们的毕生所学,他们的千古奇技,在主公的手中,终于化为了泽被苍生的不世之功。
与这边的狂热崇拜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另一边的死寂。
工部尚书张功,和他带来的那几十名官员,还瘫在原地。
一夜的惊吓与寒冷,让他们狼狈不堪。
他们听着那一声声“神仙”,看着那黑压压跪倒的一片人,每个人的脸上都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抽了无数个耳光。
羞愧,恐惧,绝望……
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事实就摆在眼前。
一夜,仅仅一夜。
他们工部耗费数年,折损无数人力物力都束手无策的天灾,就被这个年轻人,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,彻底根治了。
这是何等讽刺?
张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他看着那条温顺的河流,看着那跪拜的人群,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彻彻底底地完了。
他不是输给了李太苍,他是输给了这改天换地的神迹。
他输给了这万民归心的煌煌大势!
“尚书大人……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
一个官员哆哆嗦嗦地爬到他身边,想说些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说什么?
说他们错了?
说他们有眼无珠?
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!
就在这时,赵云冰冷的踱步声传来。
他一步步走到张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软如泥的二品大员。
“张尚书,三天之期未到,你也不用提头来见了。”
赵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不过,我需要借你的人一用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那些同样瘫软在地的工部官员。
“此地工程后续,尚需人力监察维护,就劳烦各位大人,在此地住上一年半载,为李公子分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