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狼帝国阵列的最后方,一座由骸骨搭建的高台之上,大萨满呼延灼那张干枯的面皮剧烈地抽搐着。
他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道悬停的身影,嘴里发出梦呓般的低语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
他身边的护卫萨满颤抖着问。
“大萨满,这……这是什么画道之术?为何能改变天地?”
“画道?不!”呼延灼的尖叫刺破了空气,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。
“这不是画道!画道之术,是以灵力引动天地元气,摹画万物之形神!而他……”
呼延灼伸出颤抖的手指,指向韩信。
“他是在制定规则!是在改写!这是言出法随!他在以自身意志,强行扭曲这片天地的法则!”
“这是神明才有的力量!凡人怎么可能做到!”
这位在北境被誉为“最接近图腾之神”的大萨满,在这一刻,信仰彻底崩塌了。
他所信奉的图腾之力,在这改天换地的伟力面前,渺小得可笑。
半空中,韩信对下方蝼蚁的震惊,没有半分在意。
他的存在,就是为了战争。
他再次抬手,对着那片已经陷入混乱的炎狼军阵,轻轻一挥。
“风来。”
平淡的两个字,却引动了九天之上的罡风。
战场之上,凭空刮起了狂风。
但这风,却看不见,摸不着。
一名炎狼百夫长刚刚砍翻一个陷入泥潭的夏军降卒,正准备寻找出路,突然感觉脖子一凉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。
下一秒,他的头颅,就从脖子上滑落了下来。
切口平整,没有一丝血迹喷出,因为血液在流出体外的瞬间,就被无形的风刃蒸发了。
这样的场景,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。
无数无形的风刃,在混乱的敌军阵列中穿梭、切割。
坚固的皮甲,精良的铁铠,在这些由天地之力凝聚的风刃面前,脆弱得和纸糊的一样。
成片成片的炎狼士兵,在惨叫声中被肢解,被拦腰斩断,被削去头颅。
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,就在绝望中迎来了死亡。
这已经不是战争。
这是收割!
韩信的动作没有停下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些被风刃惊吓,开始疯狂冲撞,试图冲出阵法的图腾战兽身上。
“火起。”
又是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