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环视四周,用一种决绝的口吻下令。
“即刻起,全城戒严!封锁一切消息!今日之事,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,株连九族!”
……
神工侯府。
内室之中,药味弥漫。
所有御医都被挡在了外院,诸葛亮以“侯爷需要静养,不喜人多”为由,只留下了七皇子李玄瑞一人在偏厅等候。
卧房内,门窗紧闭。
原本应该“昏迷不醒”的李太苍,此刻却已经坐了起来。
他靠在床头,脸色依旧苍白,呼吸也有些急促,但那双眸子,却清明无比,哪里有半分“神魂欲裂”的模样。
他抬手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“血迹”。
那是早就备好的鸡血。
当然,虚弱也是真的。为了召唤霍去病,他的精血消耗确实巨大,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挥之不去。但这种损耗,通过修养和天材地宝是完全可以补回来的,远远没有到御医们所说的“油尽灯枯”的地步。
他演的,不过是将一分的虚弱,夸张成了十分的垂死。
而那些御医,之所以诊断出“油尽灯枯”,一是因为他体内的状况确实前所未闻,二来,也是袁天罡提前动用不良人的手段,对其中几个关键御医的认知进行了一些小小的“引导”。
一切,都在计划之中。
房间的阴影里,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,正是袁天罡。
他对着李太苍躬身行礼。
“主公,一切已按计划进行。”
袁天罡的声音沙哑,如同夜鸦低语。
“‘神工侯为国死战,动用禁忌之术,恐时日无多’的消息,正在通过我们布置在城内的所有暗线,以最快的速度传播。最多半个时辰,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天启城的每一个角落,无论是达官显贵,还是贩夫走卒,都会听到这个‘真相’。”
李太苍点了点头,轻轻咳嗽了两声,感受着胸口的沉闷。
“太子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“殿下回宫后,立刻召集了所有党羽,据说在东宫内大摆筵席,庆祝‘天降甘霖’。”袁天罡的陈述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很好。”
李太苍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。
这位太子,还真是沉不住气。这样一来,反而更能让皇帝相信自己的“表演”了。
一个垂死的功臣,一个急不可耐的储君。
这出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李太苍转过头,看向窗外皇宫的方向,虽然被高墙阻隔,但他仿佛能看到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,正坐着一个坐立不安的帝王。
他缓缓开口,像是在问袁天罡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接下来,就看那位皇帝陛下,是信,还是不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