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就我如此?
我当时满脑子就一个念头:自己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么?
完全出于本能,我转身就说要逃离房间。
他的手忽然落在我的脖子后面,我不由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。
处在一间屋子已经够糟糕了,现在他抓住我,那种辐射到我身上的危险变成熔化的铅一样,顺着脊柱流下来,到达我的手脚的指尖。
力量不是很重,但我却感觉不堪重负,由着他勾着我的脖子带我走进房间。
房间很大,地毯很厚。
他松开我,我也不敢跑了,低头放好大衣和提包,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注视我。
我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把东西放妥帖,心里特别不安,深深感受到什么叫每一秒都像是无尽的煎熬。
我根本不敢看他,可躲避的意图太明显,我又怕会冒犯他。
我抬起目光,落在他的脸上。
那张脸,表情难以捉摸,对周围环境毫不在意。
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见识仍然很少,就算这辈子都在被看,但竟然还能被眼神吓得恐惧无比。
我的喉咙发干,几乎无法发出声音,只能低下头努力咽了口唾沫,问:“先生,需要我做什么?”
他没有答我,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继续盯着我。
我的嘴唇不自觉地颤抖,心脏狂跳不止。
房间里的空调开着,没什么声音,理论上应该吹着热风,因为我的脑门和身上已经一层薄汗。
然而,我又感觉自己站在吹风口下,凉风吹着我的背,忍不住打寒颤。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即使想跑都跑不了,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无论如何,千万千万不要激怒他。
因为这个人一旦被激怒,对我也许就是致命的灾难。
只要他愿意,可以随时把我折成两半。
他一件件脱掉衣服,赤裸上身站在我面前。
身上的热量清楚地提醒着我他离我有多近。
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,他从我身边走开,坐在床上。
我的皮肤仍然冰冷,眼睛一直盯着地板。
我在想要不要自己也脱,但根本丧失移动四肢的能力。
我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存在的,他的暗黑气场足以吞噬我身上所有的力量。
他抬起手,就这么一个稀疏平常的动作,竟然吓得我哆嗦。我的感官似乎将一切都放大了,连呼吸都成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别说做应召之后,就是当模特时,甚至退后到在国内,无论是学校里还是篮球队、或者模特这一行,我见过很多很多说一不二、严厉凶悍的角色。
和他们打交道时,无一例外都是他们怎么说,我就必须怎么做。
嗓子里不仅冒不出一点儿抗议的声音,而且四肢自动照着做。
然而,我的思维至少是清晰的,情绪也能保持稳定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不一样,他的命令不是从耳朵传到大脑,而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。
恐惧占据我的心,所有的求生本能都在告诉自己逃跑,但又害怕逃不掉结果更惨。
我无法拒绝他,这次不是能够你情我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