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大小姐一咬牙一跺脚,“去!”
裴予淮笑意更深,接过她的随身小挎包。
“那我们先找地方吃饭,然后,去等初雪。”
“好啊。”
北城的冬天,是踩着最后一场连绵阴雨的尾巴来的。
雨水歇了没两日,气温便毫无预兆地跌破了冰点。
裴予淮右手的伤,随着温度骤降,愈合得更慢了。
新生的皮肉颜色尚浅,与周边完好的肤色形成对比,几处较深的伤口仍覆着红褐色的硬痂。
裴予淮发觉,他的手好像成了逗猫棒,只是给她夹个菜,姜蕴的视线总能在上面多停留两秒。
“果然还是很难看。”男人失落地叹气。
姜蕴懵懵抬眸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,“我只是在想,它还要多久才能完全好。”
“手心的快了,手指应该还需要大半个月。”裴予淮活动了一下指节。
现在不用包纱布,不影响日常生活,他没那么上心,基本是晚上有她看着,他才会想起来涂药。
姜蕴给裴予淮夹了块牛肉,“裴老的伤呢?”
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更何况他老人家年纪那么大。”裴予淮毫无心疼裴老爷子的念头,“我赢了。”
他这神奇的好胜心……
姜蕴嘴角抽了抽,无语凝噎。
慢条斯理吃完晚饭。
裴予淮牵着姜蕴,沿着饭店的连廊散了一会儿步。
驱车前往北君山。
姜蕴坐在副驾驶座。
这是她强烈要求的。
从市区开去北君山要两个小时,她不好意思让裴予淮孤零零在前面开车。
而且,上次坐裴予淮的副驾,她没有做噩梦,没有生病。
她想再试试。
“说起来,你是不是中午来公司找我,就计划好了,邀请我去北君山?”
突如其来的搭话,裴予淮听着那道略紧绷的清澈声线,下意识温和嗓音。
“为什么这么猜?”
姜蕴望着连绵的夜色,“你今早送我上班开的是法拉利,中午特地换成路虎,总得有点原因吧。”
“我们家蕴蕴真聪明。”裴予淮莞尔,不吝予夸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