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蕴歪了歪脑袋,明明他这会儿,只能自下而上地仰视她,他却依然位于掌控者的位置,犹如捍守猎物的狮子,强势,带着慵懒的占有欲。
“裴予淮。”
柔软的掌心,扼住滚动的喉结。
“你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吗?”
男人眼底掠过一丝错愕,随即坚定地答,“不会!”
“那,你曾经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吗?”
“没有!”
依然是肯定得听不出半点破绽的语气。
姜蕴目不转睛地盯着裴予淮,为难地微抿下唇。
“我说的,对不起我的事,不单单是出轨,还有隐瞒、欺骗……等等,我讨厌的所有行为。”
眸光一闪,裴予淮表情变化了一刹那,“蕴蕴,隐瞒不可避免,有些事关裴氏核心的商业机密,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他好像……在避重就轻?
姜蕴从未觉得自己的直觉如此敏锐过。
她虎口轻掐的喉结似乎都有瞬息的僵硬。
原本五分的醉意一下降至三分,“抛开工作不谈,其他的呢?”
裴予淮静默两秒,黑眸深沉,“有。”
“你完啦!你说!是隐瞒还是欺骗!是大事还是小事!”姜蕴故意夸张地表现气急败坏。
裴予淮抬眼看着她气鼓鼓的脸蛋,险些没忍住用被她嫌弃的手戳她。
“我能不能过阵子再告诉裴太太?”
小姑娘眼瞳清澈澄明,浸着几分醉意迷离的娇憨。
不像是知道了些什么,跟他秋后算账。
应该只是突然心血**逗弄他一番而已。
就像,她前几天问的那个关于绑架给赎金的问题一样。
心底紧绷的弦悄然放松,裴予淮正想将这个危险的话题转移开。
喉结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按了下。
不疼,但那一瞬间,性命受到威胁的极度不适感让人头皮发麻,他失控偏头咳了两声。
“为什么不能现在说?”姜蕴欺负完人,立马把手背到身后。
裴予淮被她无辜的模样打败,宠溺地哑声道,“因为我没做好准备,再给我一段时间,到时候我把我最大的秘密,毫无保留地讲给你听,好不好?”
闻言,姜蕴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末了妥协,点点脑袋,“好吧。”
安抚性地吻了吻她的额头,裴予淮起身,去洗手。
他折返回来,姜蕴仍坐在小凳子上,双腿竖起,下巴搭在膝盖。
活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。
湿润的手指冰凉,裴予淮舍不得冷着她,没有坏心眼地碰她的脸。
“怎么突然不开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