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粟并没有在意,只是说:“列车员同志,你能确定他是真的丢了钱,而不是为找借口留下?”
张伟一听,怒目而视:“你别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,我才不会这样。”
“那你在自己身上找过没有?包括你的那个行李包。”说的视线落在男人的包包上。
“不可能,我的钱都是放在身上的,不可能放在包里。”
“不信你看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看见他的行李包里面留一叠钱和票。
“瞧,这不就是吗?”
文粟摊摊手,一副你贼喊作贼的样子。
张伟的脸又气又急,一道白一道的他简直不敢相信,为什么钱会在他的行李口袋里?
“好了,钱和票都找到了,赶紧离开吧。”
列车员有些无语。
最开始他就怀疑最后为什么自己竟然相信了,真是太傻了。
走,走走,赶紧走!
张伟一脸茫然地回到自己的硬座位置上。
可是他的位置早已经被人坐了。
而且坐他位置的人是一个彪形大汉,看都不好惹的样子。
只能唯唯诺诺,小声提醒:“这位同志,这是我的位置!”
就是那位彪形大汉闭着眼像是没听见一样,呼噜声打个不停。
张伟根本不敢伸手推。
只能窝窝囊囊地蹲在旁边,等着彪形大汉醒过来。
这简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。
也没有心情后面再针对文粟。
终于回到老家,烟雨蒙蒙,像极了外婆的心情。
文粟手臂环着外婆单薄而微颤的肩膀。
外婆怀里抱着一个褪了色的蓝布包袱,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钱、香烛,还有一小包她亲手做的米糕,是从京市带回来的。
穆婶子则是一左一右牵着喜宝和文韬,走在乡间狭小的道路上。
她们去了后山。
那是一片家族坟地,藏在几棵高大的柏树后面。
坟头的草已经有人粗略清理过,是托了还住在村里的远房堂亲帮着打理一下。
外婆先在外公的坟前停下。
墓碑很简单,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。
“老头子,我带着粟粟回来看你了。还有她的孩子……”她低声絮絮叨叨,声音干涩,像秋风吹过落叶。
她慢慢蹲下身,文粟赶忙搀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