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招娣毒蛇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谢灵犀进屋子的背影。
“你摘高处的柿子。”谢灵犀指着逗大黄的谢礼喊道。
“你说我?”谢礼不敢置信地回头。
谢灵犀在侯府时,从来对他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,他身上有一点伤痕都会注意到,给他送来京城最好的药。
而现在,谢灵犀一句都没有问他手上的刮伤,还这样喊他去干粗活。
“干嘛呢,还不快点?”谢灵犀将手里的柿子递给蹲在地上的楚逸,不耐烦地对谢礼说道。
谢礼一颤,表情呆滞,但是听话地一步步走向柿子树,一颗颗将高处的柿子摘下来,递给定远侯,二人也学着楚逸的样子,将柿子一个个摆得整齐。
不到一个时辰,三篮柿子就装好了,谢灵犀又单独装了一小盒柿饼,虽然还没挂霜,但流心软糯,别有一番风味。
几人刚吃完饭,管事就笑脸盈盈进了院:“这小刘村真不错,真是风景秀丽。”
说着扫过这几筐柿子,连连拍手称赞:“真是新鲜,用来待客真是不错,明天放到红台寺供奉也……”
他自觉失言,拍了下嘴,呵呵笑了两声,对着身后的仆从招手:“还不快来,都仔细着抬走。”
他靠近两步,将一块银子放进了楚逸手中:“你家的柿子,柿饼子,都不要再卖了,以后知县全包了,我半月后再来,到时候不管有多少,我们都要。”
谢灵犀看着那块至少十两的银子,刚要道谢,门外就传来了孩童的哭嚎和仆役的怒骂。
还没踏出院子,恶臭的气味就扑面而来,仆役破口大骂:“李管事!这孩子突然冲出来,拿着粪水就泼!”
只有走在最前面的人,手里的柿子和柿饼没受到污染。
“这柿子有毒!我吃了头晕眼花,今天才好!”刘耀祖梗着脖子到。
李管家看着沾满了粪水的手下和不再鲜亮的柿子,气得跳脚,一把将装粪水的木桶扣在刘耀祖头上。
常带着笑的胖脸上表情狰狞:“大胆刁民!谁家的孩子!大人快滚出来!”
刘老五和李招娣见状不妙,当场就要溜走。
可他们平时仗着和族长的关系没少欺负村里人,此刻出了这样的事没人愿意护着他俩,纷纷离他们远了一步,生怕被连累。
二人在人群中展露无疑,李管家怒发冲冠,上去就抡圆了巴掌,扇在刘老五脸上。
这一掌还不解气,又给了李招娣一巴掌。
看着摔倒在地上的二人,狂吼到:“你知道这是给谁的柿子吗?这是京城来的贵人最爱的牛心柿,你弄脏了,我去哪找?”
李招娣不停颤抖,但看着头上戴着粪桶晕死在地的孙子,依旧说道:“大人,这柿子有毒,我家孙子是为了救啊!你看我家孙子,吃完这柿子,上吐下泻了好几天呢。”
谢灵犀看着她这副丑陋面孔,冷笑一声,面向着村民:“大家给我评评理,我这柿子昨天第一天结果,牛车上大伙都吃了,可有一个人不好受?”
村民们连连摇头,有个看热闹的小女孩说道:“这柿子可好吃了,甜得很,让人吃了还想吃,怎么会有毒?”
李管事自然知道这柿子没毒,只是看着李招娣笃定的样子有些犹豫了。他捂着鼻子,向身后的仆役喊道:“都过来。”
他踢撒一筐柿子在李招娣和刘老五面前:“你俩给我吃!吃不死我打死你们!”
李招娣看着地上沾着粪水的柿子,身子不停颤抖,满脸恐惧,但还是咬紧牙关,悲戚道:“苍天大老爷,谁来给我做主,我家耀祖才六岁,他能撒谎吗?”
李管事不想再听她胡扯,对着那几个满身污秽的仆役使了个眼色,仆役心领神会,用脏手抓起柿子就往二人嘴里塞。
等两人彻底失去意识,仆役将这二人和刘耀祖一起用绳子拴住,挂在马车后,拖着离开了村子。
谢灵犀平静看着三人的惨状,心里有丝后怕,她知道这家人肯定看不得她好,回来捣乱,特地收留了会武的谢礼和定远侯的仆从,可她没想到这家人蠢到这个地步,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。
不怕坏人绞尽脑汁,就怕蠢人灵机一动,看来日后在这村里要更加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