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得窝窝囊囊缩在小太监怀中,脑袋瓜趴在对方肩头上,双肩微微颤抖,害怕无措的眼泪说掉就掉。
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好在这笔账,她已经在心里用小本本记下来了。
看她如此窝囊不吱声,只敢默默垂泪,皇后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,有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心里的火气散不出去不说,反倒更加浓郁了,身子重重往后一靠撞在椅背上,烦躁训斥道:“没用的东西,还不赶紧走。”
轿夫们跟被狗撵一样,着急忙慌迈开步伐,蒙头往坤宁宫赶。
不一会,刚回到坤宁宫,就看见忻贵妃站在院中等候多时,众人瞧见她归来眼前一亮,上翘的嘴角压都压不住: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皇后眸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,面上迅速扬起笑脸,从容落轿:“都起来吧,让妹妹们久等了,皇上已经跟本宫说了,让你们协理六宫。”
“也是皇上心疼本宫身子不适,管理六宫有过于繁杂,不利于本宫养身,就只能麻烦妹妹们了。”
可不是不适嘛。
气得皇上竟然不顾她颜面,直接剥夺治理六宫之权,让她们这帮人占上便宜。
“谢皇后娘娘恩典,能为娘娘分忧是臣妾等人的福分。”
得了便宜不好当场卖乖,所以眼下大家伙还是维持住了表面的其乐融融。
起身后,忻贵妃等人目光齐齐落在缩在小太监怀中,佯装害怕的王芊绮,那双故作镇定,假装懵懂好奇的眼睛,实在诡异。
不过,于她们而言也是福星了,若不是她饿得皮包骨,自己也够不上治理六宫之权。
“真是可怜见的,堂堂一个公主怎么能被磋磨成这样?好在皇上圣明,往后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。”
宸妃用手绢压了压眼角,故作心疼感慨道。
“要没人说是公主,本宫还以为是宫外的小乞……”
话到一半,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紧急话锋一转:“可见是被奴才们作践狠了,如此以下犯上的恶奴,实在是罪不容诛,好在皇上已经下令处死了。”
“好孩子别怕,眼下皇后娘娘不管六宫之事,往后缺什么只管跟母妃们说,母妃们就算是饿着自己,也绝对不会让你饿成这副模样。”
这可是能奚落皇后最佳时机,贤妃怎会错过?
说的话格外亲昵,可看向王芊绮的眼神除了嫌弃就是恶心,神色冰冷毫无半点慈爱,连走几步凑近都不愿。
客套话,主要目的是为了奚落挤兑皇后,明眼人都能听出来,王芊绮也没往心里去,不过面上还是感激应答:“谢母妃~”
忻贵妃和德妃是个稳妥的聪明人,没跟贤妃俩人一块挤兑皇后。
指桑骂槐讥讽声,就这样脆生生钻进皇后耳中,气得她脸色涨红,胸脯起伏不定,双目充血,几次深呼吸这才压下怒火。
皇后当场转身把王芊绮抱过来,硬塞到贤妃怀中,眸中笑意带有一丝嘲讽:“既然贤妃妹妹喜欢芊绮,正好芊绮生母早逝,皇上让本宫给她寻一个稳妥一点的养母,本宫觉得妹妹不错。”
“连皇上都夸你贤良淑德,赐你“贤”字为封号。”
“先前妹妹伴君多年无子,本宫还以为是你身子有问题,现在看来是缘分未到啊,专门为了等芊绮呢。”
“也算是你们母女俩的缘分,本宫就把她交给你抚养,正好你们母女俩做个伴,省得夜里无聊,妹妹可以借此体验做母亲的感觉。”
早些年,年轻貌美皇上还能宠幸几回,现在人老珠黄了,后宫有了更多“花骨朵”,皇上怎愿折黄花?
贤妃独守空房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若不是世家大族出身的贵女,加上伺候皇上资历深,坐上贤妃的人还不一定是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