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只要对方好好说,她肯定会好好配合,可惜对方听不懂人话,甚至不愿听她的话,继续我行我素。
小宫女干巴巴挤出一句:“您辛苦了。”
好在,王芊绮也没对她寄以厚望:“现在是什么时辰?”
就算门窗都没锁起来,但若是白昼,还是会有一点光亮的,可是眼下外面除了虫鸣鸟叫之外,一片漆黑,跟屋内一样,伸手不见五指。
刚才她光顾反抗了,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。
“回公主的话,已经卯时了,贤妃娘娘带着永和宫的小主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。”
带着永和宫所有嫔妃去给皇后请安?
这不就意味着永和宫现在没有主子当家?
好机会啊!
王芊绮立即掀开被子,扑腾双腿,双手撑在床沿,努力垫着脚尖去够地板,没成想踩到小宫女膝盖上,对方连忙把她摁回去:“公主不可赤脚落地,地面寒凉,容易受风寒,您先等等,奴婢给您穿鞋。”
反正就算是下床,也只能在伸手不见五指逼仄的房间里溜达,锁了门窗,她们俩人谁也出不去,倒也不担心她折腾。
穿了鞋,小宫女把她抱下来,拉着她的手扶着床沿:“房中黑,公主小心点,别拌脚摔了。”
“方才周公公说,咱们房间太小了,不宜用煤油灯,怕撞到了起火,或者烟气太大,不利于公主养病,就收走了。”
“我要出去找父皇,母妃这是在关我,我又没犯错。”
她原本是想说幽禁的,但转念一想,这不符合一个从来没念过书的孩子说的话,就给咽回去了。
这话一出,小宫女顿时脸色大变,死死抓住王芊绮的手腕,惊恐跪地:“不可啊公主,娘娘让奴婢看住您,您要是出去了,奴婢可就活不了了,还请公主饶命。”
说完,双臂犹如铁钳一样,牢牢夹住王芊绮腰肢,用劲之大,直接把她怼到床沿,不许她动弹。
对此,王芊绮摇了摇手中破碗,刹那间,昨天还毫无动静的破碗,立马变成一根电力十足的电棍,她落寞道:“我就说说而已,房门都被铁链锁住了,我如何能逃生啊,松开我,我想扶床走两步。”
小宫女将信将疑松开手:“是。”
确实,房门紧锁,只能从外面打开,公主豆大的人,怎么可能撼动得了呢?
是她多虑了。
在她松开手那一刻,王芊绮毫不犹豫把电棍怼上去,推开开关,呲呲声一响,跪在脚边的人连惨叫声都发不出,身子颤抖软软倒地。
衣服都点燃了,散发一股淡淡的肉香味,她迅速收回手,关掉电棍,使出吃奶的劲托住小宫女的脑袋,让她靠在床沿,欲想让她瘫软的身子一点点往下滑,不至于摔破脑袋。
没想到,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,刚托住对方的脑袋,身子就往地上砸去,一声巨响掀起尘埃。
闷哼声从她口中溢出,王芊绮缓缓蹲下,摸了摸小宫女,脑袋长了一大包,身上没有湿漉漉的伤口,还算幸运。
她扶着床沿一点点往外挪去,等够到房门,再按照自己记住窗户的位置一点点蹭过去。
摸到窗户边,幸好这是倒座房,别的不说,矮是一定的,窗户更矮。
她摸了摸,用手去扣糊在窗户上粗糙的纸,有些厚,指甲都快扣断了,才抠出一个小洞,沿着洞口一点点撕开,外面天色朦胧。
附近倒座里的奴才们,全都出去忙活了,没人注意到自己。
也是他们对自己太放心了,觉得房门都锁住了,她就没法子逃出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