雏菊见状,扭头回看还在焚烧的香烛,咬紧牙关,畏惧的眼神霎时坚定,猛地起身,脚步踉跄往烛火扑去,用茶杯灭掉烛火,对着摆在床榻上的佛像跪拜:“佛祖要怪罪就怪罪到奴婢身上。”
“小主身子孱弱,实在是不能在封闭的房间里,焚香供奉您。”
贤妃娘娘有贤妃娘娘的命令,但命令之下,她们得先活下去,等被人发现,新的惩处下来再说。
语毕,赶忙倒杯凉水回到恪常在身侧,把她揽入怀中,杯口抵在唇边喂她饮水顺气。
恪常在浑身无力,跟滩烂泥般窝在雏菊怀中,喉咙一滚,冷水入喉,被香火熏得浑浑噩噩的脑子也清明了些许,红着眼眶,握紧雏菊的手:“抱歉,是我牵连了你。”
说着,扭头望向紧闭的房门,紧盯倒影在房门上的人影,是贤妃派来监视她的,无力喃昵:“连咱们都躲不掉,公主又该如何破局?”
放眼望去,全都是人吃人,她们容不下自己,更容不下旁人所生的皇嗣。
雏菊心有余而力不足,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:“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报应。”
她的报应是生而为奴,而小主的报应是入宫为妃多时,仍旧被主位娘娘压得喘不上气,至今还是完璧之身。
而公主的报应是有人生而不养,贤妃的报应便是求子多年无果,所以说啊,报应人人都有,只是各有不同。
被她惦记的王芊绮得到贤妃回话后,整个人都精神了,捏紧破碗呲牙,使劲摇了摇,奶声奶气怨怼道:“要你有什么用?赶紧给我掏个大的,我要大炮,全给他们轰死。”
话音方落,破碗出现了变化,看到最终成果水枪,王芊绮都气笑了,手指轻轻一勾扳机,一股带有刺激性气味的水射出来,落在地板上,发出呲呲声。
见状,王芊绮眼前一亮,有腐蚀性,有用!!!
立即抱着枪对准窗户纸滋水,刹那间,微黄的纸随着水渍蔓延逐渐变成黑色碳化,浓郁刺鼻的味道,守在门外的人也闻到了。
他们纷纷捂鼻,蹿出去几步,保持一定安全距离,相互对视一眼,皆能看清对方眼中的惊恐:“房间里不是只有床和稻草吗?公主滋在窗户上的是什么?”
“我里三层外三层清空了,那水有毒,味道刺鼻,不像口水和尿,你们几个小心点,我去禀报娘娘。”
“快去。”
刺鼻腐蚀性味道缭绕鼻尖久久不散,紧盯之人,双腿颤颤巍巍不敢靠近,捂住口鼻干呕。
王芊绮也不好受,用袖子捂住口鼻,等窗户纸完全碳化后,高举水枪去怼,直接怼出一个大窟窿。
明媚的阳光从窗口钻进来,晃得睁不开眼,王芊绮眼睛微眯,等缓过劲来后,看清窗外之人,人手一个粗长的棍棒怼在窗户上,怯生生警告她:“还请公主饶命,别出来,您要是出来奴才们可就活不成了。”
说话间,忍不住泪崩,身子一个劲往后缩,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畏惧。
王芊绮顽劣一笑:“活不成就去死!”
语毕,直接扣动扳机,把腐蚀性的水滋出去,滋中其中一人的指尖,对方瞬间疼得松开棍子,另一只手死死握住受伤的手,身子蜷缩:“啊!!!”
指尖发黑,有种肉熟了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