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想用公主扳倒贤妃不可能,顶多就是被训斥,夺回治理六宫之权。
“吩咐小厨房做道马莲蹄糕,甜味淡一点,皇上不喜欢太甜腻的,眼下天气酷暑,炖的菜来两道,汤要下火的,炒的少油。”
对于王阳煦的喜好,皇后了如指掌,并娓娓道来。
“是。”
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,悬于头顶的太阳渐渐偏西,余晖金光闪闪,洒在房顶上的琉璃瓦,拉长行人落在地面上的倒影。
王阳煦的御撵停在坤宁宫门口,皇后早早便在门口候着,见到来人,立即屈膝行礼:“臣妾给皇上请安。”
王阳煦面皮紧绷,辨不出喜怒,好在他愿意给皇后脸面,下了御撵后,走到皇后身侧,对她伸手,后者微愣小心翼翼试探性把手搭上去:“往后不必站在门口等朕,外面风大,你身子骨弱,小心染上风寒。”
“老三最近性子过于跳脱,跟个孩子似的,如何能教导孩子?”
“你不同,你生养过几个孩子,有经验,所以明日把老三嫡子宣入宫,留他住一段时间,等老三性子沉稳一点,再把孩子送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她不敢辩驳,只能恭顺应下,脸上笑意悻悻。
心中骇然,这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,皇上再打压老三,强行留他嫡子在宫中充当质子。
用膳期间,帝后俩人并未多言,等落下筷子,皇后递上茶水这才斟酌言语出声:“前些日子,皇上让臣妾给十六公主安排一个养母,臣妾念及贤妃伴君多年无子,膝下空**,便把十六公主交给她抚养。”
“听说贤妃对公主疼爱有加,连自己的嫁妆都散出去不少,只要公主喜欢的,贤妃便极力满足,眼下公主早已判若两人,可见贤妃为了养住公主,废了多少精力。”
“臣妾想为贤妃妹妹邀功,皇上可要过去瞧瞧?顺便嘉奖贤妃,为后宫树立榜样。”
十六公主?
这话一出,王阳煦尘封已久的记忆渐渐苏醒,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,忆起王芊绮的模样,可怜兮兮的,身子臭烘烘的。
“既然皇后都提起了,那便过去瞧瞧。”
到底是自己的孩子,贤妃多年无子,好不容易白得一孩子,估摸着也不会磋磨,必定捧在手心上,宠爱有加。
“是。”
帝后二人浩浩****往永和宫走去,动静过大,以至于惊到养伤的贤妃,她急忙催促周记:“赶紧去把公主带过来,命人给她洗漱干净,换上衣物,把本宫私库里适合孩子用的珠宝找出来,装成匣子放进公主房间内。”
好在给王芊绮准备的房间,一直都有人打扫,也全都装扮妥当,随时能入住,只需把正主洗漱干净,换上新衣便可。
“是。”
永和宫并未出现兵荒马乱的情况,每个人各司其职,强行把关在倒座房里的王芊绮抱出来,不等她问话,便被扒光衣物,扔进热水桶里使劲揉搓。
洗干净后,手脚麻利换上新衣,梳妆打扮好,带出去,抹去她居住倒座房的痕迹。
贤妃看着被周记抱在怀中,正对她恶狠狠怒瞪的王芊绮,走上前,轻捏她脸上腮肉,低声威胁道:“小鬼,不想死就安分守己一点,不然等皇上走后,你住的可不是倒座房而是真狗窝,和狗同吃同住。”
闻言,王芊绮甜甜一笑,对她敞开双臂:“母妃抱。”
此举,逗乐了贤妃,识时务者为俊杰,有眼力见。
她也乐得在王阳煦面前表现出母慈子孝的画面,把王芊绮抱在怀中,往宫门走去:“只要公主乖,您就无需“学习女红””
女红?
可不是嘛,天天用针在她身上扎,练习针法,可不就是学习女红,不过这一切,她都会还回去。
王芊绮乖巧应声:“好~”
她今日摇出枪了,但这把枪,只装了一颗子弹,格外珍贵。
只能用在罪魁祸首身上,也就是原主亲爹王阳煦身上,等皇帝驾崩,身为无子的嫔妃,贤妃的下场可想而知。
最主要的是她是王芊绮名义上的母妃,一个年幼的孩子,胆敢砰死亲爹,要说没人教,旁人可不信,到时候,追究起来,不止贤妃倒霉,连着她背后的九族都得倒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