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情况,不找钦天监等人好好算一算是不行了。
不管是人是鬼还是仙,都会有欲望,只要有欲望,以他的权势,便能行贿,达到相互制衡的目的,最好是能为己所用。
眼下王芊绮醒来,王阳煦也不好强迫她,看着年幼,说不定内里是几百年的老妖怪,一时之间,王阳煦不敢小瞧了她。
尊重渗透在一举一动中。
您?
王芊绮眸中难掩诧异之色,握紧破碗,低头认真想了想,权衡利弊后,对王阳煦敞开双臂:“抱~”
他们名存实亡的父女俩,确实是应该好好了解一下对方需求,该报恩报恩,该报仇报仇。
王芊绮突如其来的亲昵,吓得王阳煦猛地起身,连连后退,原本面无表情紧绷的脸,出现破裂慌张神色,他急忙摆手,摆手后迅速反应过来,察觉不妙。
悻悻放下手,凌厉的眼神为之一变,疲倦细弱,佝偻着身子捂胸,重重咳嗽几声,喑哑解释道:“朕体虚,最近染上风寒,你身子刚痊愈,还是要小心些,让奴才们抱着吧,以免朕把病气过给你。”
如此危险的人,在没有明确安全的情况下,他可不敢轻易沾身,万一染上晦气怎么办?
再万一染上死气怎么办?
她手中破碗可是能吞噬万物的,王芊绮还不知,在她熟睡的时候,王阳煦看见破碗吞噬手绢后,疯狂拿身上和屋里的东西进行试探。
眼睁睁看着屋里的东西,被破碗吞噬殆尽后,还不忘让奴才去夺破碗,检验自己的猜想,果不其然,破碗唯有王芊绮一人能拿,其他人触之其伤,宛如利刃割肉,鲜血直流,他就断绝了想要破碗的心思。
畏惧的眼神出现在一个帝王身上,尤为明显,王芊绮都愣了一下,把手递向站在王阳煦身前,浑身颤抖,脸上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的合德:“抱~”
“是~”
合德颤抖的声音,满是对自己的敬畏和恐惧,双腿跟灌了铅一样,缓慢挪动,身子摇摇欲坠,脸色惨白,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,浓郁的汗臭味缭绕鼻尖。
通过声音,都能明显看见尾音起了波浪。
“公……公主奴才抱您。”
“嗯。”
王芊绮乖巧点点头,把自己塞入迟迟不敢伸手抱自己的合德怀中,双手环住他脖颈:“我又不吃人,别怕,手别抖了,万一摔着我可就不好了。”
摔伤自己,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。
“公主教训的是,奴才不怕~~”
原本能隐忍哭腔的合德,在这一刻,再也绷不住,直接喑哑哽咽,泪珠簌簌往下掉。
见状,王芊绮索性不言,靠在他肩膀上假寐。
一路被抱回永安宫,殿内多了几个身穿官袍之人,手里拿着诸多算卦用的道具,看上去有点像差生文具多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