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论血缘,本宫才是父皇的血脉,孰轻孰重,本宫相信父皇能分得清。”
话虽如此,但王芊绮心里也很没底,不过是强装镇定,藏于袖子里的双手微微颤抖,捧着破碗微微上下颠簸,唇色发白。
映月面容紧绷一板一眼道:“公主说的是,奴婢听说从前公主在永和宫的时候,也遭受非人遭遇,现在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。”
当然这不过是哄人,安慰自己的话罢了。
贤妃再不是,那也是王芊绮名义上的庶母,是长辈,按照世俗,她得对长辈尽孝道。
而不是像今日一样,不管不顾冲到永和宫对贤妃动用私刑,不管理由是什么,都不能这样做,不然容易被世人抨击所不容。
等回到摘星阁,人还没进去呢,就被蹲在门外的奴才叫住,只见对方神色着急迎上来,王芊绮心悸得厉害,暗道不妙。
匆匆下了轿撵,迎上去:“父皇来了?”
扒在门边,伸长脑袋往里左顾右盼,左右没有看见人影。
守门奴才压低腰身偷摸应答:“回公主的话,恪嫔娘娘让奴才守在门口,知会您一声皇上来了,公主要不再出去转悠一圈?”
“娘娘自会招待皇上,等皇上走了,娘娘自会派人去告知您回来。”
闻言,王芊绮抬头的刹那间,恰好跟站在六楼窗户边上的王阳煦四目相对,对此,她尴尬站直身子,对对方挥挥手:“不用了。”
守门奴才有感,迅速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撞上一道犀利的眼神,赶忙低头:“奴才该死。”
“先别该死了,本宫先去蹚浑水。”
说时迟那时快,话音方落,合德立即迎上前:“奴才给公主请安,皇上有请。”
王芊绮尬笑两声,随即淡定自若对他敞开双臂:“父皇忙于朝政,眼下暑热,公公怎么不劝他午休一会?”
“他在繁忙,也得注意龙体才是,往后还请公公多提醒父皇注意休息。”
合德把她抱在怀中,踏入内院,不苟言笑应声:“公主教训的是,奴才记下了。”
皇上暴怒,您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安危,再来叮嘱他吧。
刚跨入房中,扑面而来的凉气,爽得她毛孔猛缩,对上王阳煦不怒自威的面,她不敢轻易下地,愣是赖在合德身上,对他悻悻讨好一笑:“儿臣给父皇请安,您怎么来了?”
“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可咱们刚见面,就算是您想儿臣,也不用见得那么频繁。”
恪嫔的眼神就跟雷达一样,上下打量她,见她身上没有明显伤痕,精神状态不错,高悬的心这才稍有放松。
缓缓跪在王阳煦脚边,捏着手绢摁住眼角,眼眶红润哽咽请罪:“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,是臣妾怂恿绮儿报复贤妃娘娘。”
“是臣妾报复心重,对贤妃娘娘的惩罚怀恨在心,一朝得势后,难以忍耐,这才会怂恿利用绮儿报复贤妃娘娘出气。”
“绮儿年幼,她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怨纠纷,一切都是听从臣妾的话,请皇上明察,严惩臣妾,绕过绮儿。”
跪拜的方向特意挡在王芊绮跟合德前面,试图用自己的身子,遮掩住他们俩人的声音,啜泣声,和请罪的话,用来吸引王阳煦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