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,你知道有多惊骇世俗,有多少文人墨客会写诗书抨击你,有多少朝臣进谏的奏折会如雪花般落在朕的案桌上吗?”
一说这个,王芊绮也不心虚了,顿时来劲,气势汹汹猛地抬头,对上王阳煦无奈的眼眸:“所以说是能她对儿臣动用私刑,儿臣就不能报复回去?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不是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?怎么,儿臣就不是人?不是您的民?不是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师之滨莫非王臣吗?
“她命奴才们用银针把儿臣身上扎得全都是血窟窿的时候,你们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不能对儿臣动用私刑的,就算是惩罚她,也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禁足,念经祈福,降一级罢了。”
“如此简单的惩罚,就能抹平儿臣所受到的伤害吗?儿臣不要什么感同身受,只要血债血还就好。”
说到最后,气得胸腔辣疼,噌地一下站起来,双脚站在罗汉**,居高临下看着王阳煦,猩红的双目都快喷出火焰了。
砰砰拍自己胸脯,大声据理力争:“儿臣的命不是命吗?难不成儿臣是畜生,全天地下就她贤妃是人?”
“凭什么她伤害了儿臣,还能全身而退?您告诉我凭什么?”
气死了,恨不得一脚把脚下的茶几,可惜太沉了,她一脚踹下去,除了让自己受伤之外,压根就无法撼动茶几。
见她气炸毛的模样,脸色充血通红,喘息声呼哧呼哧的,确实怨气不小。
王阳煦余光小心翼翼落在她手上的破碗,确保无异动后,这才放下心来,默默给她倒杯温水递过去:“朕不是这个意思,朕是说,你太冲动莽撞了,顾头不顾尾容易落人话柄。”
“贤妃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庶母,神武朝以孝治闻名天下,你今日作为要是被人宣扬出去,怕是连朕都保不住你。”
“这种事情,你大可交给底下的奴才,或者让恪嫔去做,你只管把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来,隔岸观火便可。”
“再者,贤妃好歹是世家大族出身,背后势力不小,你也得顾及一二。”
听见这话,王芊绮眸中怒火渐渐消退,把破碗往衣襟里塞,双手接过王阳煦递来的茶杯,猛灌一口,缓缓落座,嘀咕:“儿臣又不是她生的,儿臣是您的血脉,她贤妃背后势力再大,还能大过您?”
“再大的官,也只是您的奴才,我的父亲,可是当今皇帝,要是面对朝臣之女,儿臣这个公主还要委曲求全,寸寸退让的话,岂不是有失皇家脸面?”
听完,王阳煦嘴角一抽,话虽如此,但他不敢轻易接下。
他是皇帝没错,但世家大族对他也有牵制作用的,并非他想为所欲为就能为所欲为,要不然,后宫就不会出现世家贵女。
要不然,贤妃如何能无子坐上妃位?
不管怎么说,都是自己的血脉,再烂也只能捏着鼻子摁下,是屎也只能捂在裤裆里,密不可发:“今后做事记得三思而后行,多听多看,少说少做,有什么事情,先跟朕通气,以免朕给你收拾烂摊子手忙脚乱的。”
闻言,王芊绮精气神暴涨,不怀好意嘿嘿一笑,绕过茶几,把自己塞入对方怀中,双手攀上他脖颈,轻轻摇晃撒娇道:“儿臣讨厌皇后,您不知道,当初您把儿臣交给皇后娘娘之后,才刚走出永安宫没几步,她就把儿臣扔出去。”
“要不是奴才们眼疾手快把儿臣接住,说不定,儿臣早就被摔得头破血流了,儿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阳煦抬手捂住,一副快服气的表情:“真让你说,你还真敢说,连皇后的主意都敢打,吃了熊心豹子胆了。”
“朕是让你先通气,不是让你给朕闭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