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盏茶功夫过去后,王芊绮这才意犹未尽停手,把银针放回破碗中,揉了揉泛酸的手腕,眼珠子滴溜溜转,在兄弟俩之间来回转动。
瞧见他们衣服红梅零星几朵,对于自己的杰作,颇为满意:“母债子还,既然你们已经听过我的故事了,那便也知晓我跟皇后之间的恩怨情仇。”
“原本我是想找皇后算账的,可惜父皇不许,因为皇后是国母,是他的发妻,所以无奈之下,我只能找你们兄弟俩了,现在还缺大姐一人。”
“我这人也没有什么优点,唯有公平和博爱尚可,等来日大姐入宫,我自会找她叙旧。”
语毕,接过大福递来的手绢擦擦手,扯动嘴角轻笑道:“时辰不早了,我也得回去了。”
说完,脚尖一转,脚步刚迈动,就听见身后传来着急虚弱的声音:“呜呜呜……”
王芊绮脚步一顿,转身回望,轻拍额头,面露恍然大悟:“差点忘了没给你们俩解开了,不过你们身上的血迹都没干,就先留在这等会吧,我自会派人去给父皇和皇后说一声,免得你们乱走动,扯动针眼血流不止。”
嚣张跋扈挥了挥手:“拜拜~”
敞开双臂,大福立即弯腰把人抱在怀中,大步离场,派人去永安宫送信,至于皇后,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,就看她人脉有多广了。
不过,她还真小瞧了皇后苦心经营几十年的人脉,不过想也是,对方都当了几十年的皇后,管理六宫数年,要是没有一点能耐,早就被人拉下马了。
这不,她前脚刚绕出假山洞,后脚就撞上皇后带着一帮人,乌泱泱气势汹汹逼近。
双方人马撞上,皆为一愣,停在原地拉开安全距离。
皇后犀利的眼神扫视一圈,没看见自己三皇子兄弟俩,胸脯上下起伏不定,心急如焚,叱骂声脱口而出:“混……”
单音一出,立马被身旁的舒琴轻扯袖子,挤眉弄眼提醒:“娘娘小不忍则乱大谋。”
闻言,怒昏了头的皇后,这才紧急把剩下的话咽回腹中,嘴角轻颤几下,僵硬扯动嘴角上扬:“本宫听说你在御花园拦下你三哥和六哥,眼下,怎么没有看见他们俩?”
“难不成,是他们先回去了?要真是这样,本宫回头骂他们,怎么能撂下妹妹不管,先回府呢?”
不是她不行,而是对方太诡异了,不按常理出牌,手握能击破房顶的武器,想要杀人简直易如反掌,而且她手中的破碗,海纳百川,谁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神兵利器。
连皇上都忌惮三分,没看见她就这样明目张胆冲进永和宫,把贤妃折腾得半死,不仅自己能全身而退,连身边的奴才都毫发无损。
还能留宿永安宫,这桩桩件件,可她手中的宝贝价值有多大,连皇上都记窥,能让他容忍至此。
明明恨得咬牙切齿,愣是挤出笑容来,面部僵硬到有些狰狞,王芊绮没兴趣跟她说话,但碍于礼制,还是敷衍施礼:“儿臣给母后请安,三哥和六哥怕热,留在那边假山洞里乘凉呢。”
“您过去便能瞧见,时辰不早了,儿臣先行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