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她,敢趁他们兄弟二人不备,当众拿下,折腾得这般狼狈。
王阳煦冷冷襒了他们母子三人,转头对太医问道:“伤势如何?”
太医小心斟酌话术,双手抱拳作揖:“回皇上的话,俩位皇子身上的伤不过是皮肉伤,并未伤筋动骨,只需多养几日便可。”
“记得忌腥辣,减少行走拿重物,最好等完全好了,才握笔书写,免得扯动伤口泛疼。”
言外之意,就是没什么大事,得到这个消息,王阳煦暗自松了口气,他就知道姑娘家再狠,也不至于伤人性命。
王芊绮还算知道分寸。
念及此,王阳煦对太医等人摆摆手,众人顺势退出,独留他们一家子在殿内说点“贴心话”。
王阳煦颇为嫌弃道:“行了,因果循环报应不爽,你当初怎么对芊绮,如今也算扯平了。”
“兄妹间打打闹闹常有的事情,从前你们兄弟间打架,不也没什么事吗?”
“都一把年纪了,孩子都生好几个了,还跟小孩一般见识,告状都告到朕跟前来了,没出息。”
“她要是没有分寸的话,怎能留你们一条命?你们要是长脑子的话,就知道自己在为谁赎罪,当初芊绮在永和宫遭的罪,比这严重多了。”
点到这,王阳煦把跪在脚边的皇后拉起来:“赶紧回去,这件事情点到为止,朕不想听见什么风言风语,你是皇后,理应以身作则,管好后宫,做好朕的贤内助。”
“什么事情该做,什么事情不该做,朕想不用朕教你也能懂,芊绮乃是钦天监等人亲自批命,号称贵不可言命定之人,她要是出了什么事,江山不稳,国将不国。”
“到时候,国破山河碎,别说是皇帝了,就是想当太子都没有,全都成了亡国奴,所以孰轻孰重,你们母子三人好好斟酌。”
别一天到晚蠢得四六不分,看是个人就想斗。
察觉到王阳煦怒火,母子三人呐呐不敢言,绷紧身上的皮,乖巧起身:“是,儿臣臣妾告退。”
帝王之怒,无人敢去挑战。
告状败北,母子三人缓缓远离永安宫,直到看不见永安宫,这才敢长舒一口气,相互对视一眼,炽热的眼泪滚滚坠落,气急败坏捏紧拳头,随即泄气。
沮丧拉耸着脑袋:“再忍忍,皇上不许动她,往后你们别来后宫了,或者看见她立马绕道而行,别凑上前,免得又被摁住伤你们。”
“明日上朝的时候,带上你们俩人的皇子妃和赔礼过来,本宫带她们过去给十六公主赔礼道歉。”
“想来看在赔礼,和咱们虔诚致歉、和好的份上,往事便可翻篇不提。”
赔不赔礼不重要,重要的是找借口和好,免得她整日心惊胆颤,时刻担心王芊绮冲到坤宁宫,命人摁住她伤人。
真到了这个时候,她笃定皇上绝对不会为她讨回公道,甚至会劝她宽容大度一点,别跟孩子一般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