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是换钱的老太太堵着退路,眼前是没影子的老头子拦住去路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姜母带着哭腔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她彻底慌了,只能死死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,一点一点往前挪蹭,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挤不出来。
往日小区门前热闹的街道,此时好像连风声都消失了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,阴冷的气息越来越近,好像紧紧贴在她的身上。
眼看就要撞上那老头,姜母绝望地闭上眼,泪水汹涌而出。
心一横,大步往前走去,那一刻,她连遗言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。
可奇怪的是,预想中的碰撞并未发生。
她只觉得脚下一空,踉跄了一步。
再睁眼时,熟悉的街道灯火通明,散步的,遛娃的,人声嘈杂。
而刚才那一老一少,早已不见踪影。她并没有再被两人纠缠,而是仿佛一步踏空,踉跄了一步。
姜楚说到这,声音低沉下来:“刚刚爸爸出门找了一圈,没看见妈妈说的那两个人。”
“你们在家等我,我很快就过去。”
阎灵知道,这是阎家的反扑。
恐怕现在阎家也发现阎婉开始体弱多病,也找那个所谓的大师看过了。
“不借火是对的。”
她走出房间,小爱还守在沙发边,墨轩已不见踪影。
她走到茶几旁,利落地往背包里塞进几样必备工具,跟小爱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出门。
民间常说人肩头有三把火,而老头要“借”的,绝非寻常之火,那是人的生命本源之火。
若刚才遇上的是姜父,保不齐真就稀里糊涂地“借”出去了。
电话一直没挂,阎灵语速飞快地叮嘱姜楚:“听着,无论谁敲门,都别开,也别应声。”
“阎家那边肯定是知道了妈把病疴还给阎婉的事,不要害怕,我很快就过去。”
“我去接你……”
姜楚脱口而出,目光触及自己的双腿,嘴唇紧紧抿住:“我让爸去接你……”
“不用!你们都在家陪着妈,免得她害怕。待会儿可能还有状况,电话保持畅通。”
很快,隔着电话,阎灵听到了姜父的说话声和姜母的啜泣声。
就在姜楚推着轮椅,将阎灵的话转达给父母,三人都陷入沉默时,客厅传来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…咚……”
三短一长,缓慢而清晰的敲门声,突兀地在门外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