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为什么?】
【因为她从来没有爱过我,而我也从来没有爱过她。】周慕安地说道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剖析一件毫无意义的旧物,【我们的婚姻就像一场精准的交易,她要的是周家的名声与体面,我要的是一个能履行责任的伴侣。在这种关系里,没有爱,也就没有所谓的『失去』。】
他忽然低笑一声,手指轻轻摩挲着李沫蓁的下巴,眼神变得幽暗而专注。
【相反,和离对她而言,是一次救赎。她现在经营自己的茶寮,不用再扮演一个虚伪的周夫人,也不用再面对一个对她冷若冰霜的丈夫。她现在的自由,比待在我的身边要有价值得多。】
李沫蓁听着,心中原本的忐忑渐渐消散,但她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:
【但我总觉得,一个人如果发现自己曾经错过了一个这么……这么厉害的厨师,还是会有点可惜的。】
周慕安挑了挑眉,眼底燃起一簇戏谑的火。
【厉害?】
他突然用力一收,将李沫蓁整个人抱起来,直接放在了高高的吧台上,让她的视线与他持平,两人的身体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。
【你是在夸我厉害,还是想提醒我,我这个『厉害的厨师』还没让你满意?】
【我……我是在说厨艺!】李沫蓁惊呼一声,脸色瞬间涨红,双手慌忙地抵在他的胸膛上。
周慕安低头,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耳廓,声音沙哑得令人心颤:
【厨艺确实厉害,但我的『火候』控制,在其他方面应该更让你惊讶。】
他故意在她的腰侧轻轻捏了一下,引得李沫蓁一阵颤栗,忍不住在他肩头轻咬了一口。
【你这人……怎么一到私底下就这么不正经!】
周慕安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,眼神中尽是浓稠的占有欲。他将她死死地禁锢在吧台与自己的胸膛之间,像是在守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。
【正经是给外人看的,而我的不正经,只留给我的娘子。】
他再次俯身,用一个深沉而霸道的吻,将她所有关于他人的疑问全部堵了回去。
在这一刻,外界的所有人——无论是入狱的柳承德,还是远去的柳月兰,都成了毫不起眼的背景。
这个世界上,唯一真实且重要的,只有此刻彼此交叠的体温,以及那份将来要共同经营的、名为【归心】的未来。
新酒楼的内饰已经全部落定,窗外的夕阳将室内金色的木质色调染得更加温润。
周慕安将最后一件瓷器摆好,转身看向正坐在桌边、陷入沉思的李沫蓁。
她的小脑袋微微倾斜,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画着圈,像是在思考什么极其重要的大事。
他走过去,从背后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肩头,低声问道:【还在想店名?怎么,还在考虑要不要改成『沫蓁的天下』?】
李沫蓁忽然挺直了背,猛地转过身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,但更多的是兴奋。
【我想好名字了……】她停顿了一下,轻轻地吐出四个字,【叫……叫『君心有味』。】
周慕安愣了一下。
他是一个对味道近乎苛刻的人,习惯于将店名设计得简洁、专业且具备名厨的气度。但这四个字,却带着一种他从未尝试过的温柔与诗意。
他微微挑眉,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,低声问道:
【君心有味?为什么?】
李沫蓁被他盯得有些害羞,但这次她没有躲闪。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着他宽大的掌心,声音变得细小而柔软,像是一阵轻风拂过心尖。
【因为……因为只要跟你一起吃饭,什么都觉得有味。】
周慕安在这一瞬间,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。
他自认阅食无数,追求了一辈子天下至味,总以为所谓的【味道】是食材的等级、火候的精准或是调味的巧思。
但此刻,看着怀里这个傻得可爱的姑娘,他突然意识到,最顶级的味道,其实是陪伴。
他笑了。
那不是平时面对客人时的客气,也不是对待下属时的冷淡,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溢出来的、极其满足的笑容。
他低头,深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,随后缓缓牵起她的手,十指紧紧地扣在一起。
他的目光穿过窗外的街道,回想起很久以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