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嫂,你疯了?”柳烟第一个反对,“我们哪来那么多钱?药铺现在每天花的比挣的多,全靠着霸王陵里那点老本撑着。再这么下去,不出三个月,我们自己都得饿肚子!”
“钱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苏晴站了出来,她看着林婉儿,眼神很坚定:“药铺的生意,还能更好些。镇上的人信我,但他们更信自己。”
第二天,天还没亮,苏晴和赵月儿就背着药篓,走进了山里。
她们不再干等着病人上门。她们把那些最常用、药效也最温和的草药,按孙氏医经上的方子,配成一个个小药包。治风寒的,清热的,止咳的,分得清清楚楚。
她们在药铺门口摆了个小摊,旁边立着牌子,写明了各种药包的用处和价钱。一个药包,只卖三文钱。这价钱,比去别的药铺抓药便宜太多了。
一开始,老百姓还是不怎么信。
但很快,就有人抱着试试看的想法,花三文钱买了一包治风寒的药包。回家喝了一碗热汤,第二天果然鼻子通了,头也不疼了。
这事一下就传开了。
惠民药铺的三文钱药包,很快就在镇东的穷人里出了名。这简直是救命的东西。
苏晴和赵月儿更忙了。她们每天天不亮就上山,采药,制药,经常忙到半夜。她们的手指被草药染得发黑,洗都洗不掉,肩膀也因为长时间背药篓,磨破了皮。
但她们脸上却总带着笑。看着药铺钱箱里多起来的铜板,她们知道,那些孩子的笔墨纸砚,有指望了。
义学门口,也贴出了新告示。
免费读书,提供笔墨,管一顿午饭。
这消息,在整个镇东引起了不小的动静。
这家人,是来真的?
他们到底图什么啊?
就在大家议论纷纷,还是没人敢第一个来的时候,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,出现在了义学门口。
是张老倔。
他被儿子张虎扶着,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,瘦瘦小小、一脸害怕的小男孩。
“周先生,我们家虎子他弟,能来读书吗?”张老倔声音洪亮,指着身后的孙子,满脸都是期盼。
“当然可以!快请进!”周先生高兴坏了,亲自把那孩子迎了进去。
张虎这个壮汉,对着周先生和旁边的林婉儿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俺是个粗人,不懂什么大道理。但俺知道谁对俺们好。俺爹这条命是苏晴大夫给的,俺们家这娃,以后就交给先生了!打他骂他都行,只要能让他读出个名堂来,别像俺一样,当一辈子睁眼瞎!”
张老倔的出现,起了个头。
老人见人就说,惠民药铺是活菩萨,惠民义学是积大德。读书才能有出息,不然就得跟咱们一样,苦一辈子。
这些实在话,比什么都有用。
第二天,陆陆续续有家长领着孩子来了。
第三天,来的人更多了。
一周后,那间空****的学堂里,已经坐满了五十多个孩子。
他们穿着带补丁的衣服,脸上还脏兮兮的,但一个个腰杆都挺得笔直。崭新的笔墨纸砚摆在面前,他们碰一下都小心翼翼的,好像是什么宝贝。
周先生站在讲台前,看着下面一双双渴望的眼睛,眼眶有点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