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上药吗?”
沈月疏依是沉默不语。
卓鹤卿突然想起书房里的金疮药,径直朝书房走去。
没过多久,他便折返回来,手中稳稳地握着一个白瓷瓶,随后轻轻将它放在沈月疏身旁的石桌上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只素白瓷瓶上,只一眼便认出是上好的创伤药。
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几近嘲讽的苦笑。
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手腕,那道疤痕已然结痂,皮肉之苦早已抚平。
现在再送来这个,还有什么意义?
看清那妖孽的面目又来我这儿充好人化斋饭吗?
见沈月疏许久都没有动作,卓鹤卿再次伸出手,打开白瓷瓶,而后一把抓过她的手,打算亲自为她上药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胳膊,他却抓得极紧,丝毫不给她挣脱的机会,随后小心地将瓷瓶里的药均匀地涂抹在她的伤口处。
待他指尖的药膏涂完,她猛地将手一抽,像是要甩开什么不洁之物。
随即转身便走,没有半分留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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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月疏静立在书柜前,目光在一排排书脊上缓缓扫过,最终落定在几本关于花卉、毒草的书籍上。
这两日,她心里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疑虑,魏紫芸那日递来的帕子,总让她觉得不同寻常。
那帕子香气浓烈得近乎刺鼻,与她素日所用大相径庭。
更让她心生不安的是,那帕子曾轻拭过洛洛的嘴角,不久后,洛洛便中毒了。
沈月疏眉头紧锁,指尖轻轻划过书脊,终于抽出一本《草木集》。
她翻开书页,目光匆匆掠过,直到某一页,她的视线猛地一凝,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。
夹竹桃!
这三个字跃入眼帘,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她心中的迷雾。
她猛然想起,曾与程怀瑾一同踏青至城外,那时见过的夹竹桃,其散发出的香气,正是那日帕子上萦绕不散的独特味道。
所以,洛洛中毒一事,与魏紫芸脱不了干系!
沈月疏只觉如遭雷击。
她心思急转,琢磨着该怎样把这事儿告知卓鹤卿,好让真相水落石出。
可转瞬之间,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如今自己手里毫无证据,凭什么去指证魏紫芸?
况且,就算有了证据,卓鹤卿会不会像上次那样,又念及几分情分而放了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