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娘子消消气
一行六人,沈月疏带着青桔,卓鹤卿领着从流以及大理寺的两名属下李森、李林,一路风尘仆仆,却也饱览沿途山水,终于抵达锦州。
为掩人耳目,六人假扮成玉器商人,在运河边赁下一处三进院落,名为“悦园”。
这悦园坐落深巷之中,朱门掩映,曲水环廊,清幽非常。
卓鹤卿环顾四周,不由含笑对沈月疏道:
“这宅子清雅幽静,难得还带一个‘悦’字,倒像是与你有缘。”
沈月疏眼风自卓鹤卿面上一掠而过,未作停留,更无一语。
自前日起,两人之间便是这般光景。
那日他忽地提起七夕那夜的白衣男子,言语间酸意弥漫,她本已按捺不快;谁知他非但不知收敛,竟又牵扯出宁修年。
她当即以牙还牙,将魏紫芸与苏姑娘的名姓掷了回去。
偏他不依不饶,再次提及程怀瑾,终是触了她的逆鳞,将她彻底惹恼。
至此,任他如何软语赔罪,她也再难回转心意。
这几日在外人面前,她尚为他留着几分颜面,私下里却是一个字也懒得同他讲。
此刻,李林、李森以及青桔、从流皆在埋头收拾行李,她连最后那点面子,也不必给他了。
安身的宅子定了,接下来“民以食为天”的大事便提上了日程。
锦州饮食风味偏甜,与北方迥异。
沈月疏思忖着,这每日的饭菜终究还是得由自己人来做才妥帖。
青桔的厨艺她是领教过的,堪称灾难;倒是从流虽然是个生手,但好歹是张白纸,让人有点盼头。
“我?”从流听得心头一沉,眼前几乎发黑。
他下意识要推拒,可转念一想——
这几日连大人在夫人面前都陪着小心,自己又何苦往刀尖上撞?
只是终究心有不甘,低声挣扎道:
“夫人,我连菜刀都没摸过啊!就算临时抱佛脚,也总得有本谱子才成啊……”
“早就替你想着了。”
沈月疏微微一笑,从随身的箱箧里取出一本旧册,递到他面前,
“照着这个学便是。”
那书页微卷,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字——《膳夫经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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