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唯愿护于月疏左右,守于咫尺之畔。
不料变故突生!
草丛中忽现人影,铜镜反光直刺马眼,伴随“咣当”脆响,黑马惊嘶人立,发狂般横冲直撞。
沈月疏被甩得向后仰倒,玉容血色尽褪。
“抓紧!”
卓鹤卿的断喝如惊雷炸响。
他猛夹马腹迎向惊马,两马交错刹那高喊:
“松手!”
右臂已环住纤腰将人凌空带起。
天旋地转间,沈月疏已落在他身前马鞍,整个人被牢牢护在怀中。
“伤着没有?”
他气息未平,声音里绷着后怕。
她轻轻摇头,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只愿时光停驻于此。
左云峰夫妇看得心惊。
程怀玉轻叹:
“若是我遇上这等变故,怕已性命不保。”
她深知自己的夫君全靠一张嘴撑门面,真遇到实事,扶不上墙不说,还得靠她在后面“糊水泥”。
“我必护夫人周全!”左云峰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
此话天地可鉴,护持之心自是真心实意。至于成效几何,便要看天意如何安排了。
“所以莫羡慕人家娶得娇妻。”程怀玉揪他耳朵,
“鲜花需配金瓶,明珠当悬锦帐。月疏妹妹确是妙人,可卓鹤卿又何尝不是万里挑一?”
那边卓鹤卿已携沈月疏走向听铃阁。
他挽着她的手臂,能清晰感受到她惊魂未定的轻颤。
若非顾及左氏夫妇在场,他恨不能一路将她抱在怀中。
二人踏入阁中时,左云峰正笑着打趣:
“原说来骑马闲谈,倒让卓兄演了出英雄救美。”
卓鹤卿扶沈月疏坐下,将茶盏轻轻递到她掌心,从容应道:
“让兄嫂见笑了。月疏骑术生疏,不比嫂夫人驭马如履平地,左兄自然无缘施展这般身手。”
一席话说得左氏夫妇眉开眼笑。
程怀玉虽是将门虎女,心知方才险境自己也难以应对,但卓鹤卿这番话既全了丈夫颜面,又化解了她先前的质疑,不由暗赞这年轻人处事玲珑。
“马场从未出过这等意外。”左云峰皱眉,“可要细查?”
卓鹤卿目光微沉。
他本已决心追查到底,但下马时月疏轻扯他衣袖,一句“莫要兴师动众”让他改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