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却就这样毫无征兆地,将所有的垂青都给予了我。
此后相处,我们常一起做饭、逛街、看电影,平淡日常中自有种默契的温暖。
不像热烈相恋的爱人,倒像一对相伴多年的夫妻,相濡以沫,琴瑟和鸣。
我们的关系始于一场老套的相亲,或许没有年少时那般炽热的爱情,却在彼此尊重与理解的土壤里,生长出了另一种坚不可摧的亲情。
冬天来临的时候,卓涵向我求婚了。
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,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……
结婚前,我独自去了青岛。
这是四年来我第一次回到这座城市。
冬天的青岛,空气里浸透着潮湿的阴冷。
我裹紧围巾,将半张脸埋进口罩,在程砚归工作的写字楼下驻足良久。
终于,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。
程砚归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,围着同色围巾,从一辆黑色帕萨特上利落下车。
随后,刘蕊也从另一侧绕了过来,与他并肩走向大楼。
他看起来一切都好,比记忆里更显沉稳干练。
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他果然越来越好了,只是他身边的那个人,不再是我。
离开青岛前,我约高光在栈桥见了最后一面。
海风凛冽,我郑重嘱托他,不要向程砚归透露我的任何消息,尤其不要提起我曾来过。
分别时,高光轻轻拥抱了我。
“沈慈”他的声音温和而笃定,“你是个好姑娘。向前看,你一定会幸福的。”
~~
君向潇湘我向秦,各拥明月照山河
我与程砚归共同代理的这起案件,是一桩恋爱期间引发的钱款纠纷。
原告是我的表弟,被告则是程砚归顾问单位股东的女儿。
昔日恋人早已情义全无,只剩下**的经济纠葛。
案件甚至无需开庭,仅经一轮调解,双方便握手言和。
此情此景,令我暗自神伤。
原告与被告只用了短短半小时,便从恶语相向走到冰释前嫌;而我,为了抚平心底那道名为“程砚归”的伤痕,却耗费了整整好几年光阴。
原来这世间,终究是深情最为绊人心。
案件了结后,程砚归与我一前一后,沉默地走出了法庭。
“不远处有家咖啡店,我们去坐坐吧。”
快到法院门口时,程砚归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。
我没有拒绝。
我们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,店内音响正低声播放着陈奕迅的《好久不见》,旋律如时光般缓缓流淌。
“好久不见……这曾经是我们最喜欢的歌。”
程砚归望向我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。
我报以淡淡的微笑,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