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怜脸色瞬间惨白,蹙眉看着门外,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。
粗犷的叫声夹在砸门声中,榆木捆成的木门吱嘎作响。
“嘭!”
那破烂的木门熬到极限,一声闷响摔在地上,三个男人大步流星闯了进来。
“啊!”
花怜惊呼一声,而后浑身颤栗。
陈九本能的挡在花怜面前,警惕地打量着几人。
领头的男人已是头发花白,身穿锦缎长褂,脚踩皮长靴,长得颇为富态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老爷。
而他身后则跟着两个精壮男子,看身形步伐,明显是练家子,估计是随身家仆。
花怜缩在他身后,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:“王、王老爷。”
王老爷捻着八字胡,目光划过陈九的脸,而后不怀好意地笑了笑:“知道今天啥日子不?”
“知…道。”
“行,连本带息三十两,麻溜儿的吧!”
花怜猛然抬起头:“我借了十两,还不到一个月,怎么翻了三倍!我还没凑出这么多钱!”
“咋?没有?我搜搜就知道了!”
说话间,他那两只手已直奔花怜胸口。
“啪!”
陈九猛然出手,肩膀朝着前面轻轻一撞,王老爷连连趔趄。
“她男人还在这呢。”
王老爷不急不恼,冷笑道:“呦!你这痨病鬼没死呢?”
“我说你个绿头王八有啥硬气的啊?”
“你妈的……”
眼看陈九要发火,花怜赶紧拦住他,小声哀求道:“王老爷手眼通天,跟衙门关系非同寻常!咱惹不起!”
而此时,王老爷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据,慢悠悠道:“你媳妇找我借钱,但是没啥抵押的,你猜猜她把什么押给我了?”
“是她自己!她答应跟我睡觉!”
突然,花怜身子一软,直接跪在陈九面前:“夫君!我没办法啊!那郎中的山参太贵,我只能这样!”
王老爷笑得更灿烂了:“你不说我还忘了,那根本不是山参,就是个萝卜干,价格也是我涨上去的!”
陈九轻轻把花怜搀起,满眼都是心疼,再抬头看王老爷时,已是眼含怒火。
他这是乘人之危,故意挖了个坑,骗着花怜往里跳!
王老爷毫无惧意,继续挑衅道:“你还别用这种眼神看我!明说了,你媳妇也就值个萝卜干钱,我睡完了还给你送回来,你不亏。”
“欠你三十两?”陈九轻声道。
“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