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朱高旭吸了口气,立刻道。
“儿臣所言,句句属实,绝无虚言。”
他定了定神,起身望向朱棣,行了一礼,继续道:“皇上,此番陛下凯旋而归,是乃国家之大兴,如今的突厥蛮夷在我大明的兵锋之下瑟瑟发抖,全都仰仗陛下的天威。”
“未曾想到,皇上凯旋而归,却在应天府遭遇了刺杀,臣作为陛下的护卫,自然应当保护陛下周全,没有及时发现这些乱臣贼子,实在是儿臣之过。”
“老大虽然是监国,但那些靖难遗孤何等狡猾,他们又是可以隐藏在应天府中,老大一时不查,顶多有个疏忽之罪。而更多的责任,在于儿臣这个护卫。”
朱高旭凝声道。
他说着话音停顿了一下,而后将朱高炽从地上扶起,这才继续道:“陛下,先前已经打了儿臣的板子,但这罪责难逃,若是陛下心头依旧有火,那今日这五十大板儿臣愿意一力承担。”
“只是儿臣有一个不情之请,还望陛下恩准。”
闻声,朱棣呼吸一滞,他盯着眼前的老二,万没想到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竟然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。一时间,朱棣慕然生出了一股错怪了他的情绪来。
但转瞬,朱棣就掩住了这份心思。
“何事?”
“儿臣恳请陛下留情,将今日这五十大板留到日后再打,此罪是儿臣犯下的,儿臣愿意一力承担调查这靖难遗孤的刺杀一案,等到事情水落石出,儿臣再来跟皇上请罪。”
一听这话,不止是朱棣愣了。
就连一旁的朱高炽和朱瞻基全都愣住了。
“老二,你这是何苦哇……”
朱高炽感到的稀里哗啦的,到底是亲兄弟,平日里怎么掐都成。
而此刻,老二不但替他担下所有罪责,甚至愿意跪在老头子面前祈求戴罪立功,朱高炽连忙就要将朱高旭给扶起来。可朱高旭怎么可能起来。
开什么玩笑。
他可就是皇爷,而朱高旭很清楚,这事儿如果自己不揽下,怕是第一时间就要落在锦衣卫的手里。要知道,朱瞻基现在可还在锦衣卫中兼着职务呢。
这小子精明的厉害,万一抽丝剥茧把自个儿这个大王给揪出来,那怕是他得毁青了肠子。
与其瞻前顾后,不如主动出击。
这么简单的道理,他懂。
“老二,你当真如此想?”
朱棣目光沉凝。
“恳请陛下让儿臣戴罪立功!”
砰!
朱高旭一头就磕在了主殿之上。
“好,好,老二,你有这份心思就好,既然如此,那朕自然也不会薄待于你。板子暂时记下,朕赐你金牌铁卷,可先斩后奏,若是老二你真能找出这靖难遗孤的幕后真凶,朕自然也不会薄待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