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看着朱瞻基过来,他就哈哈一笑道:“大侄子,啧,怎么突然有这闲心请你二叔我喝酒了?你可是大忙人,你皇爷爷干啥都带着你,你爹继位,你就是太子爷,你不好好地学习,怎么还跑我这来了。”
朱瞻基嗤的一笑,说道:“二叔,你调侃我了不是?皇爷爷万寿无疆,我可没想过做这个太子。”
这就是聪明人之间的博弈。
朱高旭意在告诉他,自己对他们家的地位没兴趣,朱瞻基则告诉朱高旭,皇爷爷没死呢,不必这么早下定论。
外人听不出来,可韦妃听的心惊肉跳的。
以前她没有想过这些问题。
但是直到朱高旭开始蜕变之后,韦妃也就渐渐的冷静了下来,她的内心能看到的东西也就变多了。
自然,能看到的东西多了,也就让她越发的开始恐惧一些后面的事情。
韦妃虽是女子,却是极其聪明的女子。
她可不仅仅是会琴棋书画,刺绣这些女人打发时间,或者用来讨好男人的东西。
她高超的智商让她历史,兵法等等都颇为有兴趣。
用韦妃跟朱高旭说过的话来说,皇家的人可以不懂琴棋书画,写的字可以难看无比,甚至可以不懂着装怎么好看,但是有三点必须懂,一个是经济,一个用人,另外一个就是用兵。
会了这三样,即便是小败也不会影响整体的格局。
但是不会这三样,纵然是做了主人也是个庸主。
朱瞻基的儿子,朱祁镇就是这样的货色。
说经济不懂经济,说用人不懂用人,说用兵不懂用兵,结果致使朱元璋,朱允炆,朱棣,朱高炽,朱瞻基五个皇帝打造的盛世王朝被他一人就给彻底摧毁了。
朱允炆在位期间唯一做的错事就是过早的削藩,不然的话,大明会更加鼎盛。
而韦妃虽是女子,这一切看的却非常透彻。
自然这人和人之间的语言交锋,她也是看的清楚。
一股子从心底冒出的寒意,让她身上滋滋冒冷汗。
谁知道老爷子还能活多久?
这老爷子都六十岁的高龄了。
万一某一天突然就没了,自己的夫君能压得住着他这大侄子吗?
他们想要独善其身,可朱瞻基能准许吗?
韦妃不知道,这一切好像都是未知之谜,但是却能决定着他们全家的生与死。
朱高旭这会却表现的十分平静,嘴角挂着轻轻地笑容,神色之中不带任何的紧张。
他说:“那可不一定,走着,你不是要请你二叔喝酒吗?那不得去你郡王府上,难不成你要在我这汉王府喝酒?”
朱瞻基哈哈大笑:“二叔,瞧你说的,我来只是接你来了,那当然是去我府上,不瞒你说,我爹也想请你喝顿酒。”
朱高旭笑道:“好啊,大哥请我喝酒,难得,走着呗,夫人家里的事情,劳烦你多费心了,我跟我大侄子吃顿酒去。”
韦妃轻轻一笑:“好,别喝太多就行,不然你岁数也不小了,喝多了对身体不好。”
朱高旭一挥手:“知道了。。”
随后他跟着朱瞻基一起走出了汉王府。
直到坐上了马车,朱高旭才扭过头看着朱瞻基,说:“大侄子,现在没有外人,跟我说说,什么事?”
“嘿嘿,二叔,我说了么,我爹请你喝酒。”
朱高旭乐了:“不说实话是吧?你爹的身体状况是你不清楚,还是我不清楚?他除了必须喝酒的时候,才能喝酒,寻常情况下,不能沾酒,你告诉我,他喝酒?开什么玩笑?”
朱瞻基也咧开嘴笑道:“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二叔,好吧,那我可就直接说了,是皇爷爷叫你,这样总成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