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温以凝肯定不会见他,可他就是想去找她,似乎只有在她身边,他才能安心。
脑海里浮现今天在酒店时的画面,他捏了捏眉心,是他失控了。
温以凝本就对他抗拒,偏偏他不知收敛,也难怪凝凝会讨厌他。
可他不后悔!
温以凝恨他也好,怨他也好,他都不会放手。
来到学校,薄时聿站在她的窗下点燃一支烟。
很奇怪,明明没见到她,但只要知道她就在这里,他心里的烦躁忽然就不消失了。
他坐在长椅上,手肘搭在膝盖,修长的脊背弯曲。
夜越来越深,他抬起头看一眼温以凝宿舍的窗户起身离开。
除了静默的树,无人知晓他来过。
……
温以凝这一觉睡得极好,醒来之后整个人神清气爽。
收拾好走出宿舍楼,她一眼就看到薄时聿站在门口,她眉头紧皱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就本能选择返回,薄时聿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腕:“凝凝,我给你带了早餐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温以凝态度冷淡:“薄时聿,我求求你放过我吧。”
她真的累了,不想再和任何人纠缠。
温以凝的抗拒让薄时聿心痛不已,可他神色自若:“温以凝,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吗?”
他的话让温以凝冷静下来,这里是学校,人多眼杂,万一……
温以凝脸色一白,越过他大步往外走去。
薄时聿急忙跟上:“温以凝,去我车上说。”
路上的人越来越多,温以凝不想引人注目,只好跟他上了车。
关上车门,隔绝了一切窥探,温以凝神色平静的盯着薄时聿:“说吧,你找我什么事。”
她的冷漠让薄时聿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,他强压着心慌解释:“凝凝,我只是想给你送早餐,昨天……”
“不要跟我提昨天的事,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。”温以凝打断他。
“毕业论文已经上交,你也不再是我的导师,以后别来找我了。”
她声音平静,语气绝情,急着和他划清界限。
“好啊,那我就去找均严说清楚。”薄时聿将所有的情绪压下,表情恣意桀骜,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无坚不摧的薄时聿。
“薄时聿!”这是温以凝的死穴,她愤怒的盯着面前的男人,无力感席卷全身,她闭上眼靠在椅背上。
看到她这样,薄时聿也心疼,可他宁愿温以凝恨自己,也绝不放手。
“我知道了,以后你有需要就打电话给我。”大约过了几分钟,温以凝无力疲惫的声音传来。
她妥协了。
为了路均严而妥协。
薄时聿只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几瓣,又被扔进了辛辣的酒液之中。
她又妥协了。
又因为路均严而妥协。
此刻他的心情极为复杂,他不想逼温以凝,可他除了用这种方式,再没有别的办法能留下她。
剧烈的情绪拉扯让他眼角都开始发红,他仰起头,好一会儿才将满心苦涩咽下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“放心,我说到做到。”温以凝也已经整理好了情绪:“我可以下车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