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,此时鼻青脸肿,手上脚上都是刀伤人,被五花大绑着抬了进来。
“哇吼!你们这些曼陀,有本事把我放下来单挑啊!”
噶蛮虽然被五花大绑,但嘴上仍不饶人,用着夹着汉语和野人土话的污秽之词,辱骂道。
下一刻,他被直接扔到了林辞面前。
“大爸,快把我放开,我们一起杀了这些黑衣人。”噶蛮显然还没有搞清楚情况,还在奋力挣扎。
“哐当!”
赵昺把一把刀扔到了林辞面前,其意思不言自明。
颤抖着捡起刀,林辞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儿子面前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手掌死死地握住刀把,指节因为用力而变白。
“大爸,”噶蛮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的父亲是来救他的,脸上露出惊喜之色。
但林辞犹豫了片刻后,闭上眼睛抬起了刀。
“大爸!”噶蛮终于意识到了不对,用带着哭腔的语气哀求,“大爸,俺错了,进攻失败,但别杀俺啊,大爸!”
其他野人队长见到这一幕,面面相觑,他们虽然是野人,但他们也有身为人类的感情感,身为人类的价值观。
虎毒不食子,今日见他们的长老,居然想要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手,只为了像那些黑衣人乞怜。
他们部落信仰的是虎神,崇尚战死,不低头求生,这还是长老自己宣传的。
今天他居然第一个投降了,而且还打算杀了自己的儿子来讨好黑衣人。
野人队长们心中都泛起一种恶心感,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真是信错了人。
野人队长心中的想法,林辞并不知道,他心中此时正在天人交战,片刻,求生欲最终还是战胜了对儿子的亲情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理会儿子的哀求,刀猛地往下劈。
“铛!”
传来的并不是刀刃斩入肉中的沉闷声,而是金铁相击的声音。
林辞睁开眼睛一看,一个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前面,挥刀将他的手中的刀挡下。
“林辞,朕详细考虑了,既然你与你儿子都不知情,那么不知者不罪。”
赵昺看向侍卫,“把这些野人先压下去吧,我还有事情和林老先生谈。”
见野人们在士兵的带领下离开了,林辞顺手摸了摸额头,才发现额头上已全是汗水。
“林辞,”赵昺缓缓踱步到窗边,“你并不是什么海商对吧。”
林辞一惊,“皇上何出此言。”
赵昺轻笑一声,他早就发现这人的右手食指,大拇指腹老茧深厚,无名指还断了一截。
一般只要时常耍长刀的人,食指和大拇指才会起很厚的老茧,因为这里是握刀的最主要发力点。
而无名指则是因为要操控缆绳的缘故,水手很容易被绳子夹断无名指。
用刀很厉害,又擅长于航行,并且能够控制那么多野人手段狠辣,林辞明显是海盗。
不过他并没有揭穿,而是转移了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