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昌岭不解地道。
赵昺摇摇头,“我们刚刚问得太深入了,可能会引起王二娘的怀疑,而且今日是月初。
那王二娘说家奴狗蛋在月溯和月望时会出去,月溯是月初,月望是月中。
如果她没有骗我们,那么今晚狗蛋会偷偷离开客栈。若是我们留在客栈,他有了防备,反而不好跟踪。”
许昌岭恍然大悟,可突然又忧心忡忡地道:“若是那店家诈我们,让狗蛋把我们引导埋伏圈里,怎么办?”
赵昺沉思了片刻,否决了这个可能。
他们三人是今天才到的,没理由他们会提前知道,而且王二娘也没理由确信三人一定会对她口中的怪事感兴趣,非要一探究竟。
更何况如果真的有人来袭击,直接打信号,让侍卫门围过来就好了,这样子能够抓一个知情的活口,反而还省了很多事。
夜上眉梢,正当赵昺昏昏欲睡时,许昌岭推开帐篷走了进来,“官家,有一道人影从客栈走了出来,沿着山路向着山上走去了。”
赵昺一下来了精神,“我们跟上去,打信号让卫队保持百丈距离跟着,不要暴露行踪。”
沿着山路一路往上,就着月光,赵昺见那人影绕开了一处建在山中的木屋,想来那木屋就是那猎户住所。
继续跟随,又翻过了一个山沟之后,那人影穿过了一条仅能容纳三人通过的峡谷。
峡谷两侧漆黑一片,如果有人在此地埋伏,那么估计要凶多吉少了。
赵昺心中暗暗后悔,难道今天在客栈发生的事情都是店家演的一场戏,为的就是把他们勾引到此处,然后埋伏他们。
不过好在埋伏并没有发生,三人穿过峡谷之后,一片黑红色的土地出现在了视野里。
暗淡的月光下,黑红色的土地看起来,如同一大片凝固的血迹一般。
土地上寸草不生,荒凉,布满了大块大块赤红色的石头。
“官家,此地有些邪姓。”许昌岭声音有些颤抖,“只怕是大凶之地,可能有鬼怪呀。”
“嘘!”赵昺示意他噤声,没想到平日里武功高强,威风凛凛的近侍首领,居然怕鬼神之说。
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,他当然不会被这片红色荒原所吓到,世界上只有一种鬼,那就是有人搞鬼。
继续保持距离,跟着狗蛋,狗蛋最后在红色荒原的中心停了下来,此处有一棵枯死的树,长在几块红色巨石中间。
狗蛋看着那树,跪了下来,不断地亲吻着脚下的土地,发出轻轻的抽泣声。
过了半晌,狗蛋起身擦了擦眼泪,转身沿着来时的路,离开了这片红色荒原。
赵昺没有急着跟上去,而是等狗蛋彻底消失在峡谷之中后,才走到枯树下面,查看起来。
没多久他就有了发现,古树旁的一个凹陷处,居然有一把捡漏的铁铲。
上面的锈迹并不明显,显然放在这里并没有多久,有人在这里埋过什么东西。
想到这里,赵昺伸手抓起一把红土,却发现这些红土出奇地松软,看起来像粉末而不像土。
将红土扔掉,他闻了闻手掌,一股刺鼻的铁腥味冲入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