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火石之间,胖商人做出了决定。他脸色一沉,对着家丁骂道:
“蠢货!什么小贼!这是……这是我远房侄子家的帮工,前几日说好来送货的,定是路上出了意外!你看他这模样,像是歹人吗?”
瘦商人立刻会意,也帮腔道:“就是!还不快把人扶进去!想冻死他吗?”
家丁们面面相觑,但东家发话,不敢不从,只好收起棍棒。
胖商人快步上前,看似搀扶,实则紧紧抓住赵昺的手臂,低不可闻地快速说道:“别出声,跟我来!”
同时他对瘦商人使了个眼色。
瘦商人立刻心领神会,转身走向大门方向,显然是去应付即将敲门搜查的官兵。
赵昺被胖商人半扶半拽地拉进厢房,门一关上,胖商人立刻松开手,额头上已全是冷汗。
他压低声音,“我的天……徐、徐公子?你怎么会弄成这样?外面那些官差是在抓你们?”
赵昺知道此刻隐瞒已无意义,也无力再编造谎言,他喘息着,抓住胖商人的手腕,急切地说:
“大叔……救命!还有一个人,我的同伴,徐……我叔叔,他为了救我中箭落水,可能就在这附近河岸!求您想办法救救他!”
胖商人脸色变幻不定,显然卷入这种天大的麻烦让他极度恐惧。
但看着眼前少年天子狼狈哀求的眼神,再想到今日城中风云突变、搜捕宋人的阵仗。
他明白,这既是可怕的风险,也可能带来泼天富贵。
墙外传来了瘦商人与幕府武士交涉的声音,听起来武士并未轻易离开。
胖商人一跺脚,对身边一个心腹伙计飞快吩咐:
“快!带两个人,沿后面河岸悄悄找找,看有没有一个受伤的落水之人,找到立刻从后门抬进来!小心别被官差看见!”
伙计领命而去。胖商人则深吸一口气,对赵昺说:
“公子,你先躲到里间货堆后面去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。外面我来应付。”
赵昺依言藏好,心脏狂跳。
他听到胖商人打开房门,用抱怨的语气对家丁说:“都机灵点!官差要是问起,就说家里进了水贼,已经赶跑了,没什么异常!别多嘴!”
不一会儿,搜查的武士果然闯进了院子,盘问声、脚步声就在门外。
赵昺屏住呼吸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每一秒都像一个时辰那么漫长。
终于,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平息,武士被胖瘦商人应付了过去,脚步声远去。
又过了不知多久,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胖商人带着那个心腹伙计进来,伙计身上也湿了。
“不好意思,我们没有找到人,估计是被冲下去了。”
赵昺心中一紧,“这里不远处,就是入海口了,要是叔叔被幕府抓住,那就遭了。”
胖商人显然是个精明人,前几日这小哥还被幕府的武士陪同着,今天就被幕府通缉了。
一般的平民百姓哪里会让幕府弄出那么大的动静,此人绝对非同小可,而且他的气质也不凡。
不能让他待在这里,胖商人想到此处,让手下人先准备些热水热茶
回身拱手道:
“小哥,你先暖暖身子吧,但……我这小小的吴服屋,怕是经不起这般风浪啊。”
赵昺回敬道:“我明白,等搜索的人一离开我马上就走。”
大叔今日救命之恩,我徐一舟永世不忘。”赵昺郑重地道。
同时从腰间拿出一块玉牌,“若是有难,可以拿着这块玉牌,找华商行会会长。”